第172章 漠北异动,欲要倾尽各部之力劫掠大明的鞑靼

    第172章 漠北异动,欲要倾尽各部之力劫掠大明的鞑靼 (第2/3页)

没有等他们消化那句话,他的声音继续响着,比方才更沉了一些:“去年、前年,连续两年,大明边军每到春天便主动出塞,深入草原,焚烧牧场,驱散部落,掠夺牲畜。”

    “你们都知道,你们都经历过,你们也都损失了。”

    “牧场被烧,母畜流产,幼畜死亡,牲畜数量锐减,膘情极差。肉食、奶食、皮毛,全部短缺。”

    “各部族内部的生存压力正在暴涨,这个冬天,如果什么都不做,会有很多人、很多牲畜饿死。”

    “这个冬天,会非常难过。”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七张面孔上缓缓扫过,像是在确认每一个人都在听,也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句话的余音压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以,今秋南下,第一,劫掠大明边镇,抢粮、抢畜、抢人口,让各部族有过冬的物资。”

    “第二,打怕大明,打到他们再也无力在明年春天出塞扫荡。”

    “我们已经被打了两年了,如果今年秋天我们不打回去,明年春天他们还会来,后年春天他们还会来,年年如此,直到我们把最后一头牲畜也饿死。”

    “所以与其坐在这里等死,不如南下狠狠还击!”

    帐内再次安静了下来,那安静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放在那里,又沉又稳。

    七位首领各自低着头,有的在看自己面前的铜盆,有的在捻手中的佛珠,有的在端详银碗边缘的纹路。

    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番话的分量。

    科尔沁部的首领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他今年四十五岁,身材魁梧,面容粗犷。

    科尔沁部在六万户之外自成一体,是成吉思汗之弟哈撒儿的后裔,与黄金家族有兄弟之谊。

    他们名义上归附达延汗,但独立性极强,地盘在最东边,离大明边镇最远,过去两年的春季扫荡对科尔沁的影响远比察哈尔部小得多。

    此时他坐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只银碗,碗里还剩半碗马奶酒,在从帐顶漏进来的光柱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放下银碗,目光迎着达延汗的目光,声音在安静的汗帐内格外清晰:“大汗,科尔沁部愿随大汗南下。”

    “我们虽然离边镇远,但这几年明军的春季扫荡,迟早会打到我们头上。”

    “与其等到明军打到科尔沁再来后悔,不如趁现在,跟着大汗一起打回去。”

    “再说了,如果这一仗打赢了,抢到的战利品,够科尔沁部吃好几年的。”

    当然,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那就是万一打得不顺,科尔沁在最东边,随时可以退回去。

    所以在他看来,这一仗对科尔沁来说,损失可控,值得赌一把。

    达延汗看着科尔沁首领,微微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头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水里,激起的涟漪正在缓慢地扩散开来。

    科尔沁首领表态之后,帐内的目光开始向右翼的方向移动。

    土默特部的首领坐在济农旁边,他感受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微微坐直了身体,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心里那笔账最后过一遍。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想要在父亲面前表现自己的急切:“父汗,土默特部支持南下。”

    “明军已经连续两年春天来打我们了,如果今年秋天我们不还手,明年春天他们还会来。”

    “我们是狼,不是羊,不能让明军把我们当成可以随意宰割的牛羊。这一仗,土默特部愿随父汗出征。”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那句话一个更稳当的落脚点,然后声音微沉了一度:“不过父汗,土默特部的牧场靠近河套。”

    “如果这一仗打赢了,河套那边的牧场和商路,希望父汗能优先考虑土默特部的利益。”

    达延汗看着他的第六子,目光里没有赞许也没有不满,只是平淡地、像是已经预料到这个条件一定会被提出来一样,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头同样很轻,却让土默特首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了沉稳的表情。

    兀良哈部的首领是第三个开口的,他坐在那里,掌心握着匕首,指腹在光滑的刀匕上轻轻摩挲着,随即开口道:“大汗,兀良哈部也愿意随大汗南下。”

    “但兀良哈部离边镇最远,南下意味着我们要穿越整个草原,损耗和马匹消耗都比其他部族更大。”

    “所以,我希望大汗能承诺——战利品分配时,兀良哈部获得比其他部族多一成的份额。”

    “另外,打下边镇之后,我方圆百里之内的人口和牲畜,优先归兀良哈部收取。”

    他说完之后,目光依然迎着达延汗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退缩,像是在等一个明确的答复。

    帐内安静了片刻,达延汗看着兀良哈首领,那双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定下来的事情时才有的笃定:“一成,可以。人口和牲畜,按战后实际缴获分配,不会让你吃亏。”

    兀良哈首领微微点头,那一下点头比他预想的要轻一些,像是那股劲儿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被卸掉了大半。

    他重新低下头,手指继续捻动佛珠,恢复了方才那种若有所思的姿态。

    鄂尔多斯部的首领此时已经沉默了许久,他是济农,是副汗,地位仅次于达延汗本人。

    他是成吉思汗八白室的守护者,鄂尔多斯部的职责是守灵祭祀,身份特殊,独立性比科尔沁更强。

    但也正是因为他守护着八白室,鄂尔多斯部的行动比任何其他部族都更受限制。

    若是败了,八白室受辱,他这个济农万死难赎;若是胜了,战利品大头归大汗直属的察哈尔部,鄂尔多斯能分到的只是残羹冷炙。

    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已经表态的科尔沁部、土默特部和兀良哈部,又扫过尚未表态的喀尔喀部和永谢布部。

    他能够感觉到达延汗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他在心里衡量着那道目光的质地和分量。

    如果他现在摇头,达延汗能不能放过他?

    答案是否定的。

    六万户之中已有三个明确表态支持南下,加上大汗直属的察哈尔部,就是四个万户站在他那一边,他若反对,就是自绝于大汗,也自绝于草原。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铜盆里的炭火又塌了一层,发出一声细微的、像是碎炭滑落的声响。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稳和克制,像是已经在心里把那些字句反复咀嚼过很多遍:“鄂尔多斯部,愿随大汗南下。”

    “鄂尔多斯守护着八白室,是大汗的臣属,也是成吉思汗子孙的臣属,大汗有令,鄂尔多斯岂敢不从?”

    他停了一下,然后在心里已经把那个条件反复掂量过很多次,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把它说出来的时机:“但鄂尔多斯的兵力主要用于守护八白室。”

    “如果全部南下,八白室空虚,万一有敌人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鄂尔多斯只能派出三分之二的兵力,留下三分之一护卫八白室,望大汗明鉴。”

    达延汗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很短,短得像是一次呼吸的工夫,但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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