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2章 山灵和昆仑

    第一卷 第222章 山灵和昆仑 (第3/3页)

方的枪口下穿过,短匕往上一挑,挑断了对方的手筋。枪掉在雪地上,她顺势一脚踢在对方膝盖上,咔嚓一声,腿断了。

    但死士太多了。他们不像雪魈有畏惧,他们是人,是被训练出来的工具,不怕死,不退缩。一个死士被龙语笙割开了肚子,肠子流出来,挂在雪地上,像一条条粉红色的蛇,他还往前爬了三米,手里的匕首扎向龙语笙的脚踝。

    龙语笙一脚踩碎他的手腕,骨头发出粉碎的声音,像踩断了一根枯枝。

    陈玄的额头渗出汗。左臂不能用,他的气息运转只能依赖右臂,像一条腿走路,别扭,吃力,失衡。他能感觉到经脉在抗议,像过热的电线,像绷紧的弦。但他必须做点什么。霜室在身后,种子在身后,顾晚的数据在身后,所有人的命都在身后。

    他右掌猛地拍在地上。

    灰白色的气息从掌心涌出,像一圈涟漪,在冻土上扩散。气息所过之处,地面结冰,白色的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一张白色的网,像一朵盛开的莲花,爬向死士们的脚。

    "退!"领头的死士终于发出一声喊,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但已经晚了。

    霜爬上了他们的靴底,爬上了他们的小腿,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们的关节,咬住了他们的血肉。他们的动作慢了下来,像被按了慢放键,像陷入了沼泽。

    马行空抓住机会,砍刀横扫,两颗头颅飞起,血喷在霜上,把白色的霜染成了红色,像红梅,像朱砂。

    林知夏的软鞭缠住最后一个死士的脖子,她用力一拽,对方的颈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像折断了一根枯枝,像踩碎了一块冰。尸体软软地倒下,眼睛还睁着,瞪着天空。

    风雪重新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声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像一场梦。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五具尸体,五个活着的被霜冻住了下半身,像五根插在雪地里的桩子,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呼出白气。

    陈玄站起来,走到领头死士面前。那人面罩掉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不超过二十五岁,眼角有一颗痣,像一滴泪,像一颗痣。

    "马横山都死了,"陈玄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们还卖什么命?"

    年轻人笑了,笑得很狰狞,露出两排白牙:"马家不是马横山一个人的。你杀了家主,还有少主。少主说了,你的命,换整个昆仑基地的人头。一个换一个,不亏。"

    "少主是谁?"

    年轻人咬紧牙关,不再说话。他的嘴角突然流出黑血,身体抽搐了两下,像被电击,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瞪着陈玄,像两颗黑色的石子。

    "牙里藏毒。"沈清韵蹲下去检查,手指按在年轻人的颈动脉上,"死士的规矩。活捉比死更难。"

    陈玄站直身体,看向远方。风雪深处,隐约有人影在动,像鬼,像魅,但没有靠近——试探,只是第一波。更多的在后面,像狼群,像潮水。

    "七天。"他低声说,像对自己说,也像对风说,“山灵给七天,马家也给七天。七天之后,不是门开,就是我们死。"

    他转身走回霜室,右掌心的白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霜,像玉,像某种古老的承诺。

    "换锁。"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像钟声,像鼓声,在每个人心里回荡,“不封门,不开门,换一把新锁。让山灵回家,让种子完整,让门重新成为门。"

    龙语笙擦着短匕上的血,抬头看他,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疑惑,也出现了某种希望:"怎么换?"

    "用我。"陈玄说,推开了霜室的门,”我用阴阳归元诀当引子,用我的气息当线,把种子和山灵重新缝在一起。不是推开门,是让门消失。墙变成桥,锁变成扣。"

    他走进霜室,玻璃墙上的白霜在震动,像期待,像害怕,像某种即将出生的东西。

    "七天。"他说,右手按在玻璃上,掌心的白痕和玻璃上的白霜接触,发出滋滋的响声,像融合,像共鸣,"七天后,要么昆仑重生,要么我们一起埋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