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6章 我累了

    第 426章 我累了 (第3/3页)

在他身体里的报应,日夜提醒着他——人民恨的,已经不止是蒋校长了。

    顾长柏后来几次在会议上见到味精,见他总是不自觉地用手去摸左颊,面色阴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有时在深夜的参谋本部里,对着地图出神,想起那个倒下的年轻记者,又想起三十年前那个站在北京城门下提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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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淝淝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块手帕,已经揉得皱巴巴的。护士刚刚换过药,他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

    可她知道他没睡。

    “兆铭。”她低声开口。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问过医生了,那颗子弹卡在脊椎旁边,洋人说取不出来。”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颤抖,“你往后每逢阴天下雨,都要疼了。”

    味精没有应声。

    陈淝淝深吸一口气,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凑近他的耳畔。“你听我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姜中症那天为什么不在?他早就知道有人要行刺,故意躲着,让你替他挨枪子,他这是借刀杀人!”

    “璧君,别说了。”

    “我偏要说!”她猛地站起来,指甲嵌进掌心,“你想想看,当年先生在北平病重的时候,是谁守在床前记录遗嘱?是你!先生拉着你的手说‘兆铭,我死之后,你要负起责任来’,这话是我亲耳听见的!”

    她顿了顿,眼圈已经红了。“可姜中症呢?他在干什么?他在黄埔练兵,在广东拉队伍,拿枪杆子逼着党里选他当总裁,他一声不响就占去了全部。兆铭,你才是先生的正统继承人,他姜中症不过是个……”

    “够了。”

    味精终于睁开眼,“你不要再说了。”

    陈淝淝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看见他伸手去摸左颊的纱布,指尖停在那里,像在触碰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党国想。”她重新坐下来,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了,“现在外面多少人喊你‘国贼’,说你卖国投降。可你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保全这个残局?他姜中症在后方喊‘抗日’,拿你的妥协当垫脚石,好让他在台上做英雄。兆铭,你再不退让,迟早要死在他手里。”

    味精缓缓闭上眼睛。过了许久,他说:“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