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徒心藏梦,师观孤臣
第六百五十四章徒心藏梦,师观孤臣 (第3/3页)
存。
现实骤然狠狠落定。
咖啡厅暖光依旧温柔,乐曲依旧绵长,咖啡依旧温热,一室静谧安然。
宫本一郎缓缓回神,眸底的恍惚瞬间褪去,重新覆上极致的冷艳与淡漠。他端坐原位,身姿挺拔如松、稳如磐石,没有半分失态狼狈。无泪、无恸、无怅、无波澜,依旧是那个冷血绝情、不为万事动容的主宰。
沉寂数息,他薄唇微微轻启,声音极低、极冷、极沉,轻得几乎消散在轻音乐里,却重得压垮他半生倔强。
字字落心,尘埃落定。
“输了。”
“输了。”
两字往复,是他从未对外承认的认输,是对自己所有伪装的彻底推翻。
他一生赢过权谋、赢过纷争、赢过天下,从未一败。
唯独遇见王西娇,从一开始,就注定满盘皆输。
年年此日,岁岁此地。
从前岁岁生辰,热闹鲜活,有她起舞、有她打趣、有她温柔相伴。
唯独今年,景物依旧,唯独少了那个最懂他、最暖他的身影。
无人知晓王西娇未死,她只是身服三魂固定丹,神魂锁于天地夹缝,隐忍蛰伏,静待解封归期。
而他,清醒知晓一切,只能独自守着旧地、旧忆与执念。
店外沉沉夜色里,三道人影静静伫立,隔窗默然观望。
苏婉婷——亦是他唯一的师父。
师父苏婉婷最是通透,自始至终静静看着窗内徒弟孤坐的身影,眼底了然、心疼又无奈。她看着自己的徒弟年少负重、半生冰封,杀伐天下、冷绝世人,无人能近其身、无人能懂其心。
一旁的杨汐玥望着店内孤冷的身影,满心不解,轻声发问:“他一个人躲在这里,到底在干什么?”
苏婉婷眸光怅然,轻轻叹息,缓缓道出徒弟埋藏一生的隐秘:
“你从来不懂你的儿子,更不懂我的徒弟。他每一年的平安夜、生辰,都会来这里陪王西娇。”
她望着那道倔强孤寂的背影,一语道破真相:
“今年她不能来,可他心里,从来没放下过。世人皆以为他无情,可他最重的执念、最软的软肋,永远是她。”
一旁的麦延德伫立暗处,看着丈夫独坐失神、默默认输的模样,心底漫起无边自卑与落寞。
她陪宫本一郎岁岁年年,守候半生,懂他辛苦、知他不易,是世间仅次于王西娇、最能包容他的人。
可她心底清楚——
哪怕陪他再久、再体贴、再相守一生,自己永远比不过那个刻进他骨血的王西娇。
那个女子,是唯一能让这位傲骨滔天的徒弟、杀伐绝世的强者,心甘情愿低头认输、卸下所有伪装的人。
三人默契无言,无人上前打扰。
师父静观徒心,母亲心疼孤苦,妻子默然守候。
满城喧嚣盛世,不及他一窗旧梦、两句认输。
徒心藏尽温柔,世人皆不知,唯师、唯亲、唯伴,静静看他余生执念,岁岁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