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利润再分配模型触动既得利益

    第315章 利润再分配模型触动既得利益 (第3/3页)

’考核主观,”古民转向采购老李,“其实,可以设计量化的指标。比如,建立供应商评分卡,质量合格率、交货准时率,这些都可以量化打分。生产部门的评价,可以作为修正系数,但主体还是客观数据。采购的价值,不仅仅是压价,更是保障供应稳定、质量可靠,这才是对公司整体最大的成本节约。原来的考核,可能鼓励了‘压价’,但忽略了后续更大的隐性损失。新考核,是让采购的价值体现得更全面、更深远。”

    “赵主管说的数据问题,是关键。”古民最后对财务老赵说,“所以改革不能一蹴而就。沈总提到的试点,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试点范围,我们可以集中资源,先把数据流程理顺,把系统用对。用真实、准确的数据来支撑新考核的运行。试点成功,用事实和数据说话,再推广,阻力会小很多。至于财务部工作量,改革初期必然增加,但这本身也是财务职能升级、从记账走向管理决策支持的必经之路,对公司、对财务部自身价值提升,都是好事。”

    古民的话,逻辑清晰,回应了各方质疑的根本。但道理是道理,利益是利益。

    老陈脸色不太好看:“古老师,你说得轻巧。放弃订单,客户关系断了,再想捡回来就难了。市场就这么大,你不做,别人马上抢走。到时候没单子,什么现金流、利润,都是空谈!”

    老王也嘟囔:“工人们要是闹起来,生产停了,损失谁负责?新东西,说得再好,他们不信啊。”

    老李则沉默不语,但表情明显不服。

    沈国栋看着手下这些老臣子,他们跟随自己多年,有功劳有苦劳,也形成了各自的地盘和利益。古民的方案,触及了他们的根本。他理解他们的抵触,也清楚改革的必要。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两难。不改,公司可能慢慢失血而死;改,可能引发内部动荡,甚至众叛亲离。

    “古老师的方案,方向是对的。”沈国栋最终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具体怎么走,步子多大,还得仔细琢磨。浩子说的试点,是个思路。但选哪里试点,怎么试点,新考核怎么设计,数据怎么弄准,动了大家的蛋糕怎么补偿……这些都要拿出详细的、能让大家信服的方案。不能急。”

    他看向古民:“古老师,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再花点时间,就选一个产品线,比如我们那个工装面料线,设计一套详细的试点方案。考核指标怎么算,数据从哪来、怎么保证准,新旧考核怎么过渡,试点人员的奖金保底怎么设定……做得越细越好。然后,我们再开会讨论这个具体方案。”

    这实际上是搁置了全面改革的议题,将矛盾缩小到一个试点上。既给了古民继续工作的空间,也安抚了管理层的情绪,给了大家一个缓冲和观察期。

    老陈、老王等人脸色稍霁,虽然对试点仍有疑虑,但至少不是立刻全面推翻重来,有了回旋余地。

    古民点点头:“可以,沈总。我会做一份详细的试点实施方案。但我必须强调,试点是为了验证和完善方案,不是为了维持现状。如果试点成功,证明了新体系的优越性,全面推广就是必然。如果试点中出现问题,我们调整方案,但不能走回头路。”

    “那是自然。”沈国栋挥挥手,显得有些心力交瘁,“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回去也都想想,都是为了厂子好。散会。”

    会议不欢而散,但也没有破裂。古民的诊断和初步方案,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利益的天平开始晃动,每个人都在计算自己的得失。改革从纸面进入现实,第一个回合的交锋,以“深入细化试点方案”为结果,暂告一段落。但古民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设计一份完美的试点方案不难,难的是如何让既得利益者接受利益的重新调整,如何在一个习惯了过去运行逻辑的组织里,植入全新的价值评价基因。他走出会议室,清楚自己接下来的工作,不仅是方案设计,更是一场艰难的沟通和说服,是与人性、与惰性、与恐惧的角力。国华纺织的“气血”能否理顺,考验的不仅是他的专业能力,更是沈国栋的决心,以及这个组织自我革新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