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震惊!新晋影帝竟在台下暴力讨薪

    第80章 震惊!新晋影帝竟在台下暴力讨薪 (第3/3页)

    奥雷里奥·德·劳伦蒂斯站在演讲台前,用义大利语说了两句开场白,翻译在耳机里跟着走。

    然後把信封翻过来,拇指插进封口。

    撕开,抽出一张卡片。

    低头看了一眼。

    擡头。

    「《绿头苍蝇》——白正勋。」

    掌声从放映厅的四面八方涌过来。

    白时温转头看向右边的白正勋。

    他跟前面几个奖项宣布时的反应一模一样,正在鼓着「恭喜别人拿奖」的掌,直到被白时温轻轻推了一下才如梦初醒:「我、我吗?」

    「是的,叔,是您。」

    "————"

    追光灯跟着白正勋略显发飘的步伐移动。

    此时。

    站在台上等着他的是一座带翼狮子小型奖盃,旁边的礼仪人员举着一块亚克力材质的牌子,上面印着「100,000USD」和组委会的官方logo。

    白正勋走上台阶,双手接住递过来的奖盃和支票,鞠了一躬,然後走到话筒前面。

    掌声渐渐收了。

    全场安静下来。

    「谢谢————」

    「这个奖盃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比它更重要的是让我走到这里的那些人。我的父亲,我的嫂子,我正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电视机哭的女儿————」

    台下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最後,我想感谢跟我一起从片场走到威尼斯的那十几个人。摄影、录音、灯光、美术、场务、演员————他们的名字在片尾字幕上滚得很快,快到来不及记住。但没有他们,这部电影连第一个镜头都拍不出来。」

    他停了一下。

    「今天这个奖盃,是他们的。」

    白正勋鞠了一躬。

    掌声再次炸开。

    颁奖典礼继续往前推进。

    白正勋抱着奖盃和支票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座位。

    白时温和崔真理双双站起身,鼓着掌迎接这位被威尼斯盖章的天才导演回归。

    「叔。」

    「嗯?

    「片酬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白时温指着他腋下夹着的支票牌。

    白正勋的脸上,感动、激动和骄傲三种情绪同时被这句话砸了个粉碎。

    「————你能不能让我多感动三十秒?」

    崔真理低头看着白正勋手里的红狮子奖盃,肩膀在抖。

    不是哭。

    是在憋笑。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奖项一个接一个地被拆开。

    最佳编剧。

    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

    马塞洛·马斯楚安尼新锐演员奖。

    白时温在每一个奖项宣布的时候都跟着鼓掌,掌声的力度和频率保持得很稳定,但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些上台领奖的人身上了。

    他在数还剩几个奖没发。

    评审团特别奖颁完的那一刻。

    SalaGrande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出现了明显的稀薄感,连最前排那些制片人和发行商们都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

    台下所有剧组成员的心脏都在此刻统一挂上了高挡位。

    因为剩下的全是大奖了:

    评审团大奖。

    最佳导演。

    最佳男演员。

    最佳女演员。

    金狮。

    五个奖。

    每一个都是能改变一个电影人一生轨迹的重量级。

    主持人再次走到舞台中央。

    「接下来,有请本届评审团成员,蒂姆·罗斯先生颁奖。」

    台下的掌声里多了一层不一样的东西。

    蒂姆·罗斯从侧面的评审团座位里走了出来,姿势跟他在银幕上一模一样的松弛、散漫,骨头像是少了两根。

    他没有马上拆信封。

    先环视了一圈前排区域,用几句极具英式幽默的调侃,把台下那些紧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拨弄得更加脆弱。

    就连一向心如止水的白时温,此刻也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他紧张了。

    这是他重生以来,为数不多的真正紧张的时刻。

    不是因为怕输。

    是因为想赢。

    非常想。

    蒂姆·罗斯拿起信封。

    一只手捏着封口,另一只手的拇指从侧面插进去,往上一撕。

    撕得很慢。

    不是刻意制造悬念。

    是他这个人做什麽都是这个节奏。

    卡片抽出来了。

    蒂姆·罗斯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挑了一下,然後擡起头露出了一个笑。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白时温不确定蒂姆·罗斯是不是在看自己。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是。

    下一秒。

    蒂姆·罗斯把卡片往台面上轻轻一丢,凑近话筒,纯正的伦敦腔顺着全场的扩音矩阵砸了下来。

    「最佳男演员。

    停顿了一秒。

    「白时温。」

    这个音节在空气中炸开的刹那,场里出现了大概零点几秒的绝对真空。

    紧接着。

    一阵几乎要掀翻电影宫穹顶的掌声,像海啸一样狂暴地席卷了所有的通道和角落。

    周遭的声浪已经盖过了一切,但白时温却依稀能听见身旁的白正勋在兴奋地狂吼着他的名字。

    两道最高亮度的追光灯从头顶打下,将他所在的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他成了这间拥挤着一千人的放映厅里,唯一且绝对的焦点。

    白时温擡起右手,插进西装外套,隔着衬衫,用力按在自己的左侧胸膛上。

    快。

    跳得非常快。

    这具躯体在此刻抛弃了所有理性的伪装,用胸腔里那颗极其狂躁的心脏泵动声,极其诚实地向他证明着这个奖项的恐怖分量。

    感受完毕。

    白时温站起身。

    皮相舒展,眼底挂上了极其真实的笑意。

    他转过头,跟眼眶再次红透的白正勋重重地拥抱。

    白正勋的巴掌极其用力地拍在他的後背上,拍出两声沉闷的声响。

    然後,他转向另一侧。

    崔真理早就站了起来。

    白时温伸出手,给了这个在镜头前与他一起摸爬滚打三个月的女主角一个拥抱。

    不是礼节性的虚搭,而是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

    松开手。

    白时温转过身,不疾不徐地朝着舞台中央的领奖台走去。

    过道很长。

    一路走过去。

    白时温的视线扫过了两旁起立鼓掌的人群。

    他能极其清楚地感受到那些欧洲老牌演员眼底的惊讶;

    能看到得奖呼声极高的法国男演员僵硬的脊背;

    能察觉到那些只能用极其勉强的力度拍击手掌的竞争对手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不甘和遗憾。

    但是。

    这些黏稠且复杂的情绪,没有在他的步子里造成哪怕一毫米的迟滞。

    在这个名利场里,同情和谦让是最廉价的废品。

    既然那九个全世界最挑剔的评委把最终的结果填在了那张纸上。

    既然蒂姆·罗斯用伦敦腔念出了他的名字。

    那他此刻,就是站在这颗星球最顶端的男演员之一。

    不服?

    明年带着你的新电影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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