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擒一纵就降了?我都打完了,你叫丞相脸往哪搁?

    第173章 一擒一纵就降了?我都打完了,你叫丞相脸往哪搁? (第3/3页)

,看不太清那人的面容,但孟获知道,那便是刘祀。

    大汉的汉中王!

    那个年纪轻轻,却一次又一次将自己打得落花流水的人。

    孟获心道一声,汉中王既然先前劝降於我,如今不可不识擡举。

    他刘祀放过自己一次,这已是天大的恩情与气度了。若到了此等地步还执意相抗,那便不是什麽英雄好汉了,而是个蠢货!

    念及此处,孟获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而後又猛地睁开。

    脸上的不甘随即退去,他弯下腰,捡起脚旁一具倒塌的旗杆上,又寻来一块白色的布幡。

    他亲手将这块白布系在竹竿上,高高举过头顶。

    白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

    城头上那些还没跑掉的蛮兵们,看到自家首领竖起了白旗,一个个先是一愣,而後俱也都是如蒙大赦,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抱头痛哭,更有人双手合干对天拜了又拜。

    降了便可以活着。

    总算是能活着了!

    孟获攥着那根竹竿,扭头环视了一圈身旁这些残存的弟兄们,沙哑着嗓子,声音低沉却坚定:「弟兄们。」

    「都随我放下兵器。」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咽下什麽极为苦涩的东西。

    「罢了!都随我去汉中王驾前请罪,给咱们南人寻一条活路吧!」

    蛮兵们没有丝毫犹豫,兵器丢得哗啦啦一阵脆响,刀矛盾牌扔了一地。

    孟获将手中竹竿交给身旁亲卫举着,而後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下了那条半塌的马道。

    「走。」

    「出城!」

    城外,汉军阵中。

    刘祀坐在马上,远远望着味县北门方向。

    当那一抹白色的旗帜在残破的城头上竖起来时,他便已经看到了。

    紧接着,北门那扇摇摇欲坠的朱红色城门,从里面被人缓缓推开。

    「吱呀————」

    那声刺耳的响动过後,城门敞开,从里面涌出来的不是蜂拥而出的蛮兵冲锋,而是黑压压一片双手高举过顶的降卒。

    他们扔掉了所有的兵器,一个个灰头土脸,踉踉跄跄地走出城门洞,然後齐齐跪倒在城外的空地上。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形魁梧,满脸灰土,头发散乱,却依旧挺着脊背。

    此人正是孟获!

    ————

    刘祀看着这一幕,心中非但没有什麽大获全胜的激动,反倒先冒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念头。

    高翔还没捉你呢,怎就自己出来了?

    先前他可是当着众将的面,把生擒孟获的功劳许给了高翔,说好了让他「再亲手擒一回,以补先前之功」的。

    结果倒好,这位蛮王倒是识趣,直接打着白旗出来投降了。

    你这麽搞,我不是又把部下的功劳给人家生吞了?

    刘祀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高翔。

    果不其然,高翔那张粗犷的脸上,此刻的表情精彩得很,嘴角抽了两下,像是有话要说,又觉得这时候不太合适,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刘祀见此情状,险些没绷住笑出声来。

    不过别的不说,这南中叛乱总算是定了,这便才好!

    从出成都到如今,历时两月多,大约已有八十日上下了。

    从朱褒,斩首伏诛,再到益州郡孟获出城请降,这两路叛军,尽都是平了。

    刘祀深吸一口气,收敛了面上的笑意,转头对身旁的向宠言道:「向贰督。」

    「立即修捷报两封。一封送至成都,呈报陛下;一封送至越售丞相处,勿要叫陛下与丞相再为咱们担心了。」

    向宠闻言,那一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竟也绷不住了,两眼之中满是激动的光亮。

    「臣马上去办!」

    刘祀望着向宠离去的背影,心道一声,我好像打的有点过於猛了?

    丞相一郡还没打完呢,我都给孟获干降了,会不会有些过於激进了些?

    与此同时。

    越嶲郡与益州郡交界处。

    葫芦口。

    此地乃是越通往益州郡的咽喉要道,两侧峭壁如刀削,真可谓是一处险关。

    雍闓与高定退守此处後,又在正中筑起了一道青石隘口,石墙厚达丈余,全以大块青石垒砌,坚固异常。

    ——

    若依从前的打法,这种天险隘口,强攻的话,怕是打上半年都未必能攻得下来。

    但如今————

    二十余架回回炮车,将整个葫芦口前方的空地摆得满满当当,百斤石弹呼啸而至,一轮接一轮,如同天罚一般砸在那道青石隘口上!

    「轰——!」

    「轰轰轰——!」

    巨石撞击青石砖的声响,在峡谷中回荡开来,震得两侧山壁上的碎石都在簌簌往下掉。

    如今已是轰击的第二日了。

    即便是青石所垒的坚固隘口,在百斤巨石的连续轰击下,表面也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好几处石砖已经崩碎脱落,露出了里面的夯土填充层。

    整座关隘碎屑纷飞,烟尘弥漫,已是摇摇欲坠之态。

    诸葛丞相站在阵後的高坡上,手中羽扇轻摇,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那座正在一点一点被轰碎的险关。

    即便以他的定力,此刻心中亦是震惊不已。

    若无有回回炮车之威,这葫芦口凭着天险加之青石隘口,便是十万大军来攻也无用。

    可如今呢?

    不过才第二日,那隘口上的青石砖便已然顶不住了。

    这便是大殿下之功啊!

    杨仪此刻快步走到诸葛丞相身旁,满面红光,一拱手道:「丞相!」

    「看这模样,至多明日便可破关啊!」

    杨仪眼中满是精明的算计之色,压低声音又道:「咱们一旦破了葫芦口,便能速速进入益州郡,支援大殿下了,届时两路合力,南中可定!」

    诸葛丞相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抚了抚颔下长须,目光中透出几分欣慰:「是啊。」

    「照此神速,只恐六月便可定叛了。」

    他微微侧头,望向东南方向,那是刘祀所在的益州郡腹地:「如今行事进展顺利,比咱们出征前预期还要早上两月,当真可喜啊。」

    与此同时。

    成都,皇宫御书房中。

    刘备正端坐在御案之後,面前摆着一封刚拆开的国书。

    那国书上的字迹工整,措辞恭敬,却在那恭敬之下,透着一股子令人咬牙切齿的味道。

    落款处,赫然写着五个字—东越王孙权。

    「哼,孙权小儿,竟用此计妄图挑起汉家宫墙纷争?」

    刘备冷着一张脸,看着手中这份国书,目光又扫过随信所附之物,一时间动了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