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擒一纵就降了?我都打完了,你叫丞相脸往哪搁?
第173章 一擒一纵就降了?我都打完了,你叫丞相脸往哪搁? (第2/3页)
嗡」的尖锐鸣响,如同有千万只蚊虫同时在脑壳里乱飞。
他身旁的蛮兵们与他一样,一个个呆若木鸡,僵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脚下那座正在一点一点崩碎的城墙。
有人跪了下来。
有人在发抖。
有人已经瘫坐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於蛮兵们来说,他们崇尚非自然之力,认为那是天上的天神才能掌控的力量。
而如今,此等轰碎城墙的巨大威势一出,何尝不是天神对於南中的反叛动怒,开始降下天罚在惩罚他们?
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这样的想法,心中开始变得恐慌,已经彻底失去了战心,许多人甚至跪在城上不停地拜祭着上天,认为刘祀是天神派来的使者————
正在此时,又是几枚石弹轰砸过去,刘祀在城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座北门。
城头虽已残破,但那扇朱红色的巨大城门依旧挺立。
「所有炮车,调整角度,尽都朝城门攻去!」
先前轰塌整段城墙,是为了立威。
如今威势已立,便该集中力量於一点破城才是!
他这道命令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炮手的耳中。
「大王有令,只轰城门一处!」
二十架回回炮车齐齐调转方向,投臂如同二十柄巨剑,统统指向了那一个点。
「放!」
「放!!」
又是两轮石弹,共计四十颗百三十斤重的巨石,如同天罚一般,集中砸向味县北门!
「轰轰轰轰轰——!!!」
连环炸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城门两侧的夯土墙壁在这集火轰击下,如同被掏空了根基的泥塔,先是龟裂,而後整面整面地向外倾倒————
「哗啦啦啦————!!!」
眨眼之间,北门城头彻底坍塌!
那座原本还算巍峨的城楼,在巨石的轰击下,粗壮的木梁应声而断,瓦片椽子如雨点般倾泻,整座城楼轰然垮塌成一堆碎木与废土的废墟。
北门两侧的城墙,更是各自垮塌出数丈宽的两道豁口,碎砖夯土堆积如山,黄色的烟尘翻滚着冲天而起。
唯有那扇朱红色的巨大城门,依旧孤零零地挺立在漫天烟尘之中。
但它已经失去了一切依托。
两侧的墙壁没了,上面的城楼没了,它就那样光秃秃地立在一片废墟当中,被风一吹,便开始摇摇晃晃,不停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
此时此刻,这阵城门摇晃的声音在这一片死寂当中,当真是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切到如今,也不过才一个多时辰而已。
才一个多时辰啊!
孟获站在城头残存的一段矮墙後面,浑身上下落满了灰土,头发散乱,双目失神地望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城门。
风从北门豁口中灌进来,吹散了些许烟尘,也吹在了他那张已经石化了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一刻的孟获,彻底石化在了风中——————
回回炮车的出现,百斤巨石轰城所带来的震撼,令孟获直到现在都还在怀疑人生。
他这辈子打过的仗不算少了。
与汉人打,与各部蛮族打,与深山中的猛兽打,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过了大半辈子,从来就没有怕过谁。
若是寻常的刀对刀、枪对枪,他孟获并不惧怕蜀军。
蛮兵们虽然甲胄简陋、军纪涣散,但胜在悍不畏死,山地作战更是如鱼得水。真要在这南中的崇山峻岭之间与汉军短兵相接,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准。
可刘祀偏偏就是不跟你打这种仗!
卧牛岭上,一场妖火从天而降,六千蛮兵全军覆没!
那漫山遍野的黑色火焰,如同黄泉底下涌出来的鬼火,沾上便灭不掉,水都浇不熄,活生生将六千条汉子烧成了一堆堆焦炭————
那一夜的惨叫声,至今还在孟获的耳朵里回响着,挥之不去。
受此挫折後,孟获痛定思痛。
野战打不过?
那便不打野战!
据城坚守,总没有错了吧?
城墙是死的,你那妖油再厉害,总不能把整座城给烧了!
他在城头上备齐了滚木、石、火油、箭矢,又在城门後堆满了沙袋土方,打算拼死也要将蜀军挡在城外。
结果呢?
蜀军忽然就推出了这麽个玩意儿!
真他娘的邪了门儿!
百三十斤重的石弹从天而降,一个多时辰,便将味县北门轰得城破墙裂,连城楼都被砸成了一堆碎渣!
你那滚木石备的再多,人家根本就不靠近城墙,隔着百步远,只管往天上扔石头砸你!
你那火油备下也没用,人家根本就不派兵攻城,你连点火的机会都没有!
最後准备下的沙袋土方也没啥用,城门两侧的墙都塌完了,连门洞都不存在了,你堵给谁看?
这些手段一出,简直堪称是南人们噩梦!
这仗打的憋屈啊!
最无解的便在於此,你数度备战,处心积虑,布置了层层防线,可人家根本就不跟你正面交锋,隔着老远就能灭了你。
这还怎麽打?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场碾压!
是从头到尾、从始至终的彻底碾压!
孟获一念至此,心中升腾起一阵又一阵的无力感,那种感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按住了脊梁骨,叫你趴在地上,连挣紮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缓缓转过头,望向城外。
远方,汉军那齐整的阵营矗立在北风之中,旌旗猎猎作响,铁甲在日光下泛着森寒的光泽。
北风吹拂着汉军们的衣襟,他们的阵列纹丝不动,如同一堵钢铁铸成的城墙。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肃杀与秩序感,甚至比他们手中那二干架骇人的炮车更令人胆寒。
再回头看看自己身旁这些蛮兵们————
一个个蜷缩在城垛的阴影里,浑身抖得如同筛糠,面色灰败,目光涣散。有些人已经把兵器丢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向哪路神灵求饶。
那些往日里嗷嗷叫着要砍蜀军脑袋的悍卒们,此刻一个比一个缩得快,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塞进城墙的裂缝里去。
这便是自己的兵。
这便是自己赖以争雄南中的本钱!如今这些本钱,竟然涣散到了如此地步,如同纸糊的一般————
孟获望着这一切,心中最後那一丝抵抗的念头,在这一刻,如同被北风吹散的烟尘一般,算是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缓缓收回目光,投向城外远处那个坐在马上的身影。
隔着百步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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