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露出獠牙的方探花

    第二百四十八章 露出獠牙的方探花 (第2/3页)

长舒一口气,别逼我抄诗啦!我会的不多的!用在你们身上很浪费的你们知道吗?

    「张先生诗才敏捷,只是身子弱了些。不过,诗词终究是小道。陈公子,你远道而来,想必也不是为了听方某在此品评诗文的。」

    陈天平一愣,笑道:「正是,方侍郎快人快语。」

    方敬看着他,问道:「那陈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陈天平表情迅速变换,沉痛道:「天平苟全性命,逃出生天,得沐将军庇护,辗转至天朝,非为苟活偷生………

    「唯愿皇帝陛下,念及安南陈氏二百余年恭顺事大之心,念及黎贼季厘弑君篡位、屠戮宗室、荼毒百姓之滔天罪行,能颁下天诏,发王师,南下征讨不臣,以正乾坤!天平虽不才,愿为前驱,为大军引路,纵粉身碎骨,亦要手刃仇雠,光复陈祀,使安南重归正朔,永为大明藩篱!此心此志,天地可监,望方侍郎,能代为上达天听!」

    说罢,他深深拜下,久久不起。

    沐天钧也激动地离席,抱拳道:「方侍郎!陈兄所言,句句是实!那胡季厘父子,凶残暴虐,人神共愤!我沐家世代镇守云南,亦知安南民心仍念陈氏。只要天朝王师南下,必是吊民伐罪,解民倒悬,安南百姓定然笙食壶浆以迎!末将不才,亦请为先锋,万死不辞!」

    两人一唱一和,声情并茂。

    方敬听完二人慷慨激昂的演讲,开口道:「陈公子忠孝之心,可昭日月。沐将军忠义之气,亦令人感佩。」

    「但是公子可知,我大明立国以来,对外藩之事,向来慎之又慎。胡氏篡逆,固然可诛。然,安南毕竞是一国。我大明乃天朝上国,行事需堂堂正正,出师需有名有实。岂可因一人之言,便兴师动众,涉险远征?」

    「公子自称艺宗嫡孙,如何证明?胡氏罪行,俱是公子口述,可有实证?安南国内如今情势究竞如何?陈氏旧臣还有多少?百姓是苦胡氏久矣,还是已然顺从?大军若去,粮草何继?地形如何?气候如何?胡氏兵力几许?可有内应?-……这些,公子可曾想过?可曾有什麽,能放在陛下御案之上,让陛下与满朝公卿信服的东西?」

    方敬每问一句,陈天平的脸色就白一分,沐天钧也哑口无言。

    方敬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笑道:

    「方某身在礼部,接待外藩,呈奏事宜,是分内之责。公子之事,方某会如实禀奏陛下。不过,陛下如何圣裁,朝廷如何决议,非方某所能左右。」

    「公子若真想达成所愿,空有血泪悲情,远远不够。陛下与朝廷,需要的是切实的凭据,是看得见的利害。公子与其在此空自悲愤,或寄望於方某寥寥数语,不如仔细想想,你能拿出什麽,让朝廷相信你值得扶持,相信扶持你,能换来一个恭顺的、有利的安南,而不是又一个隐患。」

    「复国,不是请客吃饭,它需要实力,需要算计,更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陈公子,你好生思量吧。」言尽於此,方敬不再多言,自顾自夹了一筷子已经微凉的盐水鸭,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陈天平如坠冰窟。

    番邦小国对天朝,自有一套熟悉的应对法则:无非是「恭顺」二字。

    只要姿态放得足够低,言辞足够卑微,反覆强调「事大以诚」、「永为落篱」,将天朝的宗主之责、仁义之心高高捧起。再献上些所谓奇珍异宝………

    以往历代,无论是面对蒙古人还是洪武皇帝,大体不外如是。中原天子好面子,重大义名分,尤其是他这种顶着苦主光环的,往往更容易博取同情。

    他本以为,这位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的方侍郎,纵然有些城府,终究是读书人出身,总脱不开忠孝仁义的框架,自己这番声泪俱下、大义凛然的表演,总能打动几分。他甚至准备好了更凄惨的细节,更激昂的誓言,以备对方追问。

    可他万万没想到,方敬的反应会是这样。

    没有感动,没有义愤,甚至没有多少对大义本身的兴趣。

    其他都是细枝末节,核心是:你能给大明带来什麽?凭什麽要大明为你冒险?

    沐天钧想反驳,但是确实无法反驳。朝廷凭什麽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就调动大军,耗费无数钱粮,去打一场胜负未知的仗?

    方敬知道历史上,朱棣先是派人护送陈天平回安南,但是陈天平被胡朝所杀,最後朱棣愤怒出兵,而且打得很辛苦,虽然一度征服了安南,设立了郡县,但此後二十年间,叛乱此起彼伏,明军深陷泥潭,耗费钱粮无数,伤亡惨重,最终在宣德年间被迫放弃,承认了黎利建立的後黎朝。可以说,反正陷入越战泥潭的不止是鹰酱。

    他这次越俎代庖,是因为他深知朱棣的性格。这位永乐皇帝,雄才大略,好大喜功,渴望开疆拓土、重现汉唐荣光不假,但他同样精明务实,并非一味蛮干的莽夫。

    他出兵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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