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露出獠牙的方探花

    第二百四十八章 露出獠牙的方探花 (第1/3页)

    方敬白眼都翻上天了,瞧瞧你们说的什麽话!

    沐天还在捧限:「方侍郎不要谦虚,谁不知道您是洪武三十年的探花郎,文采风流冠绝金陵今日正好张先生也在,都是风雅之士,您就莫要推辞了,也让末将和陈兄长开开眼界!」

    方敬皮笑肉不笑,你这乡巴佬,根本就是在骗人!

    「文采风流冠绝金陵」?

    你压根没打听打听我的名声!

    就在这时,张先生开口了:「陈公子所言极是。方侍郎的《石灰吟》、《青松诗》,先生亦是如雷贯耳,佩服得五体投地。方侍郎当年以弱冠之龄高中探花,如今又身居侍郎高位,深得圣心,真是年少有为,鹏程万里啊!

    今日能得与方侍郎同席,已是幸甚,若能再聆听佳作,更是锦上添花。方侍郎,您就看在沐将军和陈公子如此诚心的份上,莫要再推辞了,也好让我等再领教一下探花郎的文采。」

    这话说得漂亮,满是恭维,但张先生自己却知道,自己内心中酸溜溜的。

    他这个级别,自然不知道方敬在靖难时候立下了多大的功劳,只道方敬是走了狗屎运中了探花,又攀附徐家娶了娇妻,至於侍郎?肯定是个靠父亲献城之功荫庇的幸进之辈,这才能年纪轻轻位居高位,有什麽真才实学?

    那《青松诗》立意虽然不凡,但是文辞粗陋,《石灰吟》也不知是不是找人代笔,或是撞大运偶得之作张先生看出陈、沐二人有求於方敬,心中更是不忿,今日正好借着沐、陈二人之口,逼方敬作诗,想让他大大丢个面子。

    方敬擡眼,正对上张先生挑衅的眼神。

    他喟然一叹,这姓张的,自己混迹名利场,靠逢迎拍马为生,便以为天下人都跟他一般,或是靠祖荫,或是靠运气,见不得别人年纪轻轻就位居其上。

    沐天钧和陈天平并未察觉张先生话里的机锋,只当他是真心仰慕、热情相邀,也跟着连连点头,期盼地看着方敬。

    方敬心中冷笑。本想给你留点面子,你却自己把脸凑上来找打。也好,正好腰酸背痛心情欠佳,拿你活动活动筋骨,真当我方敬是泥捏的菩萨,没点脾气?

    「张先生过誉了,方某愧不敢当。既然张先生和沐小将军、陈公子都如此盛情,方某若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

    陈天平汉学水平一般,但此时也颇为捧场:「我等洗耳恭听。」

    方敬缓缓开口:

    「素习经国不习诗,诸君席上命留题。

    今日宴前君先至,天下风云我独知。

    怀柔定远安社稷,手持权柄定华夷。

    金陵城外兵临日,谁问先生一首诗?」

    屋内安静一瞬。

    沐天钧先是愣了一下,忍不住喝了声彩:「好!方侍郎有志气!说得好!」

    方敬微微一笑,这首诗是清朝岑毓英的诗,原诗杀气腾腾,不负官屠之名,方敬稍作修改,虽说气势远远不如,但是虐杀个饭托,还是够了的。

    陈天平却是浑身一震,「怀柔定远安社稷,手持权柄定华夷。」

    这两句在暗示啥?

    而张先生却脸色通红,这诗里的弯弯绕绕他不明白,但是很明显讽刺自己钻研的是诗词小道,而方敬学的是治国平天下!

    尤其是最後那句「谁问先生一首诗」,简直是把他毕生追求、赖以生存的东西贬低到了尘埃里!他在金陵混迹多年,靠的就是能在达官贵人宴席上即席赋诗,博个「诗翁」的名头,换取些许赏钱和虚名吗?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区别於其他清客、门人的长处。可如今,人家根本不在意你会不会写诗,诗写的再好,在人家眼里,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玩意儿,甚至连被评价的资格都没有!

    「你……方侍郎……你·……」

    还不能得罪他。

    妈的,好气啊!

    沐天钧此刻就算再迟钝,也看出张先生状态不对了,他虽然不太懂诗,但那句「谁问先生一首诗」,傻子也听出来不是什麽好话。他一时有些尴尬,想打个圆场,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陈天平则已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心中对方敬的评价更高,也更忌惮。他看出张先生已无地自容,便适时地端起酒杯,对着方敬,无比诚恳地道:「方侍郎此诗,真乃金石之言,振聋发聩!此非大英雄、大豪杰不能语也!天平敬服!敬侍郎一杯!」

    「陈公子,沐将军,方侍郎,学生身体不适,先告退了。」张先生不敢发作,只觉没脸,只好遁逃。沐天钧还有点犹豫,这张先生走了,我是个粗人,能跟着方侍郎聊啥呢?

    「张先生………」

    陈天平打断:「张先生自便,身体要紧,恕我等不远送了。」

    看着张先生狼狈不堪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沐天钧叹了口气:「这张先生……」

    方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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