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横竖都是死、怎么又是这讼棍

    第546章 横竖都是死、怎么又是这讼棍 (第1/3页)

    诚意伯府门前。

    许福把炭盆挪到石阶下头,火星子被风吹得歪了一片。

    轿子落地,许有德撩帘出来。

    “老爷,脚底下有水。”

    许福赶紧伸手去扶。

    “不必了。”许有德抖了抖袍角,径直进院。

    书房里炭火烧得旺,热气顶在门帘上。

    徐子衿坐在案侧,手边一盏茶已凉,见人进来,连忙起身长揖。

    “伯爷。”

    许有德没先入坐,而是先走到墙角黄铜盆前,把两只手浸进热水里。

    指节上还沾着朱砂痕,一路捏着奏疏回来,干在了指缝里。

    慢慢搓着,水面也就浮起一层浅红。

    徐子衿取过干布巾递上。

    “伯爷,今日殿上那碗江南红米。”徐子衿开口,“定不是御膳房临时起的意吧。”

    许有德擦着手背的水,没抬头:“接着说。”

    “糙米难咽,糟鱼腥重,京师入冬素来吃羊。陛下偏在四海军情最紧的这一日,把江南的口味端上御案。”

    徐子衿继续分析道。

    “南迁避祸的算盘,若是太平年月抛出来,满朝御史能把奉天殿的砖踩塌。”

    “可如今镇北关正在闹疫,一城人性命悬着,谁敢说一个‘不’字,谁就是把北境四万条命拿去赌自家清名。”

    “所以呢?”

    “所以这不是临机应变,是等。”

    徐子衿一字一字道:“等一场大祸,等到满朝没人敢驳。这盘棋,陛下至少备了三年。”

    许有德把布巾往桌上一丢,坐进太师椅,靠着扶手闭了闭眼。

    “哈哈哈哈!子衿,三年?你还说少了。”

    炭火爆了一下。

    “京师这地方,你去城头看看。”许有德开口。

    “北边是平川,一马平川。”

    “镇北关那道墙,是替京师挡马的最后一扇门板。”

    “门板一裂,胡人轻骑放开跑,三五日就能到德胜门底下饮马。坐龙椅的那位,是天子,也是人。”

    “人到了这般境地,先想的都是往哪儿躲。这不算私心,这叫图存。”

    徐子衿若有所思:

    “伯爷心里明白,却在殿上争先出头。”

    “不出头,江南那把刀就落到别人手里。”许有德睁眼,“天子剑我不接,明日也有人抢着接。我接了,是许家先沾血;我不接,是许家先没用。”

    徐子衿把凉茶端起来,又放下,没喝。

    “伯爷,那便说到眼下这一关了。天子剑一出京城,户部缇骑到了江南,抄的是谁?”

    “药商、盐商、粮商。”许有德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敲。

    “可这天下哪有干净的商。江南那几十家囤药的铺子,往上数三代,背后不是姑苏的世家,就是钱塘的门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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