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山雨欲来风满楼(1W)

    第14章:山雨欲来风满楼(1W) (第2/3页)

交朝廷的嫌疑。但这些都是风闻,源头模糊,真假难辨。如今漕帮内部,已是人心惶惶。」

    汉王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传言————中饱私囊?」汉王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随即发出一声冷笑,「呵,王权是聪明人,李泉更是。在这种时候,搞这种授人以柄的蠢事?这传言本身,恐怕就是冲着陈祖义去的。」

    他站起身,走到星图前,目光落在代表陈祖义势力范围的海域。

    「陈祖义这老海盗,现在就像一口快烧乾的锅。李泉在下面添柴,王权在锅里倒油————」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他现在还不能这麽快就垮掉!他垮得太快,李泉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本王了!」

    他猛地回身,看向张辅,命令道:「张辅,你亲自去安排,通过我们的秘密渠道,给陈祖义递个话。」

    「就说,本王对他目前的困境」略有耳闻。念在往日香火情分上,本王这里,刚好有一批从欧罗巴弄来的、能安神定魂」的稀有装具材料,可以借」给他应应急。」

    谋士闻言,微微一怔:「王爷,这是要——拉他一把?」

    「拉他?」汉王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我是要伸手试试,这口锅到底烫到了什麽程度!看他陈祖义是慌不择路地抓住我这根稻草,还是尚有余力、疑神疑鬼!」

    他目光扫过两位心腹,沉声道:「他若急切接受,说明他已山穷水尽,离死不远,我们需早做打算,甚至可以考虑在他死後,接手他部分遗产。」

    「他若犹豫推拒,说明他还有底牌,或已与李泉达成了某种默契。那这潭水,就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无论如何,伸这次手,我们都能摸到水下的石头。明白了麽?」

    张辅与谋士恍然大悟,齐声应道:「王爷英明!」

    「去吧。」汉王挥挥手,「先办这件事。然後,我们再抽空」见见自由联邦的朋友」」

    。

    「是!」

    锦衣卫指挥同知府邸,顶层签押房刘浑手持一份公文,步履沉稳地走入签押房,对着正站在巨大海图前的李泉躬身行礼0

    「大人,都护府有文书送到。」

    李泉头也未回,目光依旧停留在海图上标注着陈祖义势力范围的区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刘浑会意,直接汇报导:「是神圣罗马帝国使者前往都护府抗议的申诉原文,都护府按流程转呈我司,附函言道涉夷事务,皆依《大明律》及陛下前旨裁定,尔卫可酌情处置,毋庸赘报」。」

    听到这里,李泉才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酌情处置,毋庸赘报」?都护府这帮老滑头,是把烫手的山芋直接扔了过来,自己摘得乾净。」

    他走到案後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陛下早有明旨,洋教不得出蕃坊,违者以左道乱政论处。都护府心知肚明,他们若敢在这事上对洋人松口,就是公然忤逆圣意。所以,他们只会,也必须支持我们。」

    「回复都护府,就说经查,涉事教士确系违反圣训,且形迹可疑,有白莲余孽之嫌,我卫依律惩处,并无不当。若罗马使者再有无理纠缠,可视其藐视天朝法度,从严论处。」

    「是,卑职明白。如此回复,既堵了都护府的嘴,也绝了那些洋和尚的念想。」

    刘浑点头,随即转入下一个话题:「此外,我们安插在港区的眼线确认,约一个时辰前,自由联邦雷神工业」与洛克希德」的代表,已通过官方渠道登记,登上了汉王殿下的烈风号」。」

    李泉微微颔首,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汉王那边,有什麽反应?」

    「这正是下一件事。」刘浑上前一步,声音放低,「约莫一刻钟前,汉王的一名亲随持王驾令牌而来,传达了一份口信。」

    「说。」

    「口信称:汉王殿下於会谈中获悉,自由联邦方面近期与陈祖义势力有所接触,或涉及一批违禁的「高原速射统」交易。」

    「殿下忧心此事或会影响瀛洲海疆安稳,故特此知会。殿下还表示,若李同知有需,其麾下「铁骑」舰队可在北部海域进行策应,以作牵制。」

    李泉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他这是先示好,再卖人情,最後还想插一手。告诉我自由联邦与陈祖义的交易,是卖我好,表示他手握情报渠道,且愿意「分享」。」

    「提出海上策应,是想知道我何时动手,更想在关键时刻,让我欠他一个大人情,方便他日後在美洲分一杯羹。」

    他看向刘浑,语气斩钉截铁:「回复汉王的人:殿下情报,本官已知悉,甚为感谢。

    然锦衣卫奉旨办案,自有章程,海疆安危,亦在我职责之内,不敢劳动王驾。殿下的好意,本官心领了。」

    「卑职遵命。」刘浑记下,接着汇报最重要的内部进展:「我们遵照您的指示,通过三四道互不关联的暗线,将王二爷挪用帮款」、结交朝廷官员」的消息,混杂在其他真伪难辨的流言里,放给了陈祖义身边几个多疑的老兄弟。如今效果已然显现。」

    「根据内线回报,陈祖义麾下掌管兵权的海阎罗」张横,和管钱粮的算盘星」赵老七,近日在私下饮酒时都曾抱怨,说陈帅近来疑神疑鬼,为些许小事就雷霆震怒,甚至出手打伤了一名老兄弟,与往日豪迈大相迳庭。相反,王二爷却对兄弟们出手阔绰,谁家有难处都能得到接济。这一贬一褒之间,人心浮动。」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李泉眼中闪过寒光,「光我们说他疯了不够,要让他身边最亲近、最得力的手下都觉得他疯了,不堪追随了。一个失尽人心的海盗头子,不过是无根之萍。王权那边进行得如何?」

    刘浑立刻答道:「王二爷已按计划,於今晚在蓬莱阁」顶楼设下私宴,受邀者正是那张横与赵老七,作陪的还有两位早已被王二爷拉拢的船长。名义上是商议如何应对近期朝廷压力,实则是要摊牌,看看能否将这陈祖义的左膀右臂,彻底拉过来。」

    李泉目光一凝。「蓬莱阁」————在我们的地盘上,这场戏绝不能演砸了。刘浑,你亲自去办。」

    他身体前倾,语气森然:「带你最信得过的弟兄,全部换上便服,暗中将蓬莱阁」给我围起来。前後门、隔壁院落、乃至屋顶,都要布下我们的人。」

    「你们的任务有三:第一,确保王权与那场宴会的绝对安全;第二,监听宴席内的所有谈话,我要知道张横和赵老七的每一个反应;第三————」

    他顿了顿,杀机毕露:「若陈祖义真的察觉,派了人来搅局,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就用白莲教余孽的名义。正好用他们的血,给这场宴席添点彩头,逼那张横、赵老七彻底断了回头路!」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李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在我们於蓬莱阁」动手的同时,或者更早,分出另一队精锐人马,换上漕帮的服饰,以帮内整顿」或加强戒备」为名,将这几处关键仓库,给我暗中围起来!」

    他盯着刘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强调:「记住,是包围、控制,但先不要强攻。要确保看守仓库的人无法向外传递消息,也无法轻易调动里面的物资。一旦我们这边对陈祖义动手的信号发出,你的人必须在第一时间接管仓库。」

    「里面的金银、装具、火炮火统,尤其是王权提到的那几件可能存在的活体装具」,必须一件不少,完好无损地给本官拿回来!那将是咱们未来立足的本钱!明白吗?」

    刘浑心神震撼,终於窥见了李泉全盘谋划的一角。这不仅是杀人夺权,更是要鲸吞陈祖义积攒多年的海上基业!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领命,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大人深谋远虑,卑职叹服!蓬莱阁」布控与仓库接管,两件事卑职亲自统筹,必确保万无一失,人、财、物,尽入大人彀中!」

    与此同时,维斯港的街道仿佛一条流淌着金属、霓虹与人间烟火的河,光怪陆离。

    一男一女,身着略显古朴的青色长衫,行走在熙攘的人流中,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女子体态轻盈,眼神灵动中带着疏离。

    两人身後各背着一个包裹。

    男子所负是一狭长条状物,以灰布紧密缠绕,隐隐透出棱角;女子所负则是一长方形物件,形似古筝,亦以厚布包裹,严实得看不出究竟,只能从轮廓判断并非凡品。

    他们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师兄,你看此界大明,楼宇参天,车水马龙,倒是————别有一番气象,堪称兴盛」了。」女子名为淩霜,声音清冷,如同山涧幽泉。

    被称作师兄的男子玄奕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虚有其表,沐猴而冠罢了。

    淩师妹,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此界灵气稀薄污浊至此,近乎绝迹。」

    「众生沉溺於这些铁壳子、光影戏法,追求血肉与机械的结合,实乃舍本逐末,不得大道真谛,与蝼蚁何异?」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掠夺者的优越:「也唯有这等法则不全、天道隐晦的蛮荒之地,那些被土着视为珍宝的装具」、灵材」,对我等而言,方能轻易取」得,略补我等修行所需。」

    此时,一队身着黑色劲装、臂缠靖安司徽章的巡逻队整齐走过,目光锐利地扫视人群0

    头顶上空,两名身着流线型【狰】型外骨骼的缇骑,喷射着幽蓝的离子尾焰低空掠过,冰冷的红色扫描光束如同实质般扫过街面,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淩霜微微蹙眉:「此地的官府爪牙,倒是管控甚严。

    玄奕冷哼一声:「土鸡瓦狗,倚仗外物,不成气候。湿度让我们来,是让我们履行和那细雨楼的承诺,先试试这李泉到底是个什麽成色。」

    「不过现在看来,那沈炼惦记的人也不过如此。到了这大明世界,甘愿做一介凡俗权臣,精通些争权夺利、构陷杀伐的微末伎俩,於大道而言,终是家中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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