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里笙歌墙外闻,春风不解隔帘云(1)
墙里笙歌墙外闻,春风不解隔帘云(1) (第2/3页)
马,腰悬别离钩,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柳梦璃则坐在马车里整理药材,将一包包草药分门别类,又备好了几瓶应急的丹药。
行了三日,马车进入黔中地界。黔中多山,山路崎岖蜿蜒,车队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这一日傍晚,夕阳将山峦染成一片暗红,他们在一处名为“望驿台”的小镇歇了脚。镇子不大,只有一条青石板铺就的长街,街头是家客栈,挂着褪了色的酒旗;街尾是座驿站,门口拴着几匹瘦马;中间零星散落着几户人家,炊烟袅袅,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宁静。
段郎在客栈大堂坐下,让小二切了二斤牛肉、温了一壶当地土酒,与白苏珍等人边吃边聊。客栈里客人不多,除了他们这一桌,角落里还有两个行商模样的人在低声交谈,柜台上趴着一只打盹的花猫。正说着,客栈的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阵凉风灌了进来,花猫打了个激灵,不满地喵了一声。
进来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袍,背上负着一把焦尾琴,琴身用布套裹着,只露出琴尾那一截焦黑的木纹。老者步履蹒跚,像是走了很远的路,脚下的布鞋沾满了泥渍。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浑浊的眼睛慢慢扫过大堂,最后落在段郎身上,停了那么一眨眼的工夫,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柜台前,用一口略带沙哑的嗓音要了一间上房。
段郎的目光在老者身上停了一瞬便收了回来,继续喝酒吃肉。但常香玉却放下了筷子,神色微变,凑近段郎低声说:“王爷,这老者不是寻常人。”
“怎么说?”段郎端起酒杯,不动声色。
“他脚步虽慢,但每一步的步幅都丝毫不差,这是常年练功的人才会有的习惯。他身上没有兵器,但你看他背的那把焦尾琴——琴弦是冰蚕丝所制,在烛光下会泛淡淡的银光。寻常琴师,莫说买不起,见都没见过。”常香玉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眼力最是毒辣。
柳梦璃也放下了茶碗,压低声音道:“不只是琴弦。他进门时扫了大堂一眼,目光在王爷身上停了一息——那一息,他的瞳孔缩了一下。这是认出人之后下意识的反应,绝非偶然。”
段郎放下酒杯,摸了摸自己那张被岁月刻了不少痕迹的脸,忽然笑了:“也许是被我的英俊所吸引。”
白苏珍正喝汤,差点呛着,白了他一眼:“都当爷爷的人了,还贫嘴。说正经的,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不急。”段郎夹了块牛肉,慢悠悠地嚼着,“既来之则安之。他要真是冲着我们来的,迟早会露出马脚。要只是个过路的老琴师,我们草木皆兵反倒闹了笑话。”
常香玉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已经上了弦。当晚歇下后,她让随行的暗卫多留意客栈周围的动静,又亲自在段郎的房外守了半夜——不是不放心暗卫,而是她总觉得那老者的眼神里藏着什么东西。直到月过中天,客栈内外一片寂静,她才回房略作休息。
第二日清晨,众人继续赶路。马车刚出了望驿台,走了不到三里路,就看到前面的山道上停着一辆半旧的马车,车轱辘陷在路边的泥坑里,一个车夫正满头大汗地推车。马车旁站着一个灰袍老者,正是昨夜那位“姜先生”。
段郎让车队停下,亲自走上前去,拱手道:“老人家,又见面了。需要帮忙吗?”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段郎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感激又无奈的神色:“多谢这位先生。老朽的车轱辘陷了,推了半天纹丝不动。这人老了,连个车都推不动了。”
段郎招呼几个随从,三四人合力,没几下就把马车从泥坑里推了出来。老者连连道谢,段郎摆摆手:“举手之劳,老人家不必客气。您这是往哪里去?”
“江南。”老者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老朽年轻时在江南住过一段日子,如今老了,无牵无挂,想回去看看旧日风景。听说姑苏城外的寒山寺钟声依旧,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听到。”
“巧了,我们也去江南。”段郎笑道,“老人家若不嫌弃,不如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黔中山路险峻,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心。”
老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段郎身边的女眷和随从,终是点了点头。于是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沿着蜿蜒的山道继续向东而行。路上,老者自报家门,说他姓姜,是个教琴的先生,在黔中住了多年,收过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如今无牵无挂,便想去江南寻访旧友,也算了一桩心愿。
姜先生说话慢条斯理,谈吐颇为文雅,偶尔点评几句山色风光,也颇有见地。段郎与他闲聊了几句,觉得此人温文尔雅,并无异常,便渐渐放下了戒心。但常香玉的疑虑却丝毫未减。当日晚间扎营时,她悄悄来到段郎的帐篷中,神色严肃。
“王爷,这姜先生不对劲。”
“怎么说?”
“他说自己是教琴的先生,但他手上的茧,不是抚琴的茧。”常香玉伸出自己的手,在虎口和指尖比划了一下,“琴师的茧在指尖,是常年按弦留下的。他的茧在虎口和掌心,那是握剑的茧,而且是常年握重剑才会磨出来的。”
段郎沉吟片刻:“也许他年轻时练过剑,后来才改行教琴。江湖中弃武从文的人,也不在少数。”
“那他昨夜为何装作不认识王爷?今日又为何恰好在山道上等我们?车轱辘陷泥坑这种事,早不陷晚不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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