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二十八)落定·情归  上

    第五卷(二十八)落定·情归  上 (第3/3页)

下巴搁在她头顶,笑着说:“杨清澜,你撩人的方式真的很不专业——不过我喜欢。”

    东山谷,老刀家的院子里。紫灵把刚煮好的玉米粥端上桌,老刀坐在门槛上剥蒜。三三趴在院门口,忽然睁开眼睛,往断崖的方向看了一眼。老刀也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剥蒜。

    “年轻人。”紫灵往玉米粥里撒了一把盐。

    “嗯。”老刀应了一声。

    紫灵搅粥的手停了一下:“你当年像块石头。“

    老刀没有否认。他把剥好的蒜放进碗里,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往远处的断崖看了一眼。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不是灵力的波动,但浓烈到连三三都打了两个喷嚏。

    “石头还不是点燃了。“老刀双手在裤兜里掏了半天,指尖却未触到半分碎银,"女人"他轻叹一声转身回了院子。

    东山谷的玉米地边上,一群年轻人正在扎堆。清澜牵着黯的手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同时停止了说话。不是尴尬,是震惊——那个在历练路上斩星兽如砍瓜切菜的清澜姐,此刻脸上的娇红与捕获猎物之后的骄傲交织在一起,又像偷吃了蜜糖被当场抓住的小孩,又凶又甜。

    兰芝先笑了,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白露没有笑,但写字板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捡了两次才捡起来。小七站在白露身后,用胳膊肘捅了捅她,低声说:“我赢了。”白露头也没回:“你闭嘴。”

    郑小年一脸严肃地站起来,走到黯面前,上下打量了三遍,然后伸出右手:“如果你欺负她,我会让你在星图上找不到回家的路。”黯握住他的手,笑着说:“如果她欺负我呢?”郑小年愣住。清澜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他不会欺负我。我欺负他还差不多。”郑小年叹了口气,他想起韩昌曾说过,看着自己徒弟爱上一个人,比看着敌人包围自己还让人心情复杂。

    韩星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抱臂靠在玉米垛上,看着黯,沉默了很久。韩星是韩昌的弟弟,深空卧底出身,和黯在议会时期有过几面之缘。此刻他开口,声音很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刀背敲击的分量:“议会的第九执行官。你说你想留下?”

    “是。”

    “留下,就意味着你的立场不再是议会。”

    黯松开清澜的手,走到韩星面前。两个人对视,一个曾是深空议会最年轻的执行官,一个曾是议会卧底三百年的刀神之弟。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韩星,”黯的声音很轻,“我在议会档案室翻档案那三个月,把墨渊留下的所有秘密指令全部销毁了。每一份对紫月联邦不利的情报,每一个潜伏在各星的暗桩名单。我销毁它们,用的是第九执行官的权限。所以现在议会里有人叫我叛徒。"

    他看着韩星,嘴角的笑终于带了一丝苦涩。

    “我只知道,在知遇星,当我看见她被镜灵的触角卷起来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她救下来。不是任务,不是计划,不是算计。就是把她救下来。”他顿了顿,“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回不去了。”

    韩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不是握手,是扣住了黯的肩膀。五指收紧,像一把钳子。黯没有躲。“你要是敢让她哭,”韩星说,“我把你塞回第九执行官的椅子上去。”

    黯笑了,笑得很痞,但痞里多了一层很厚很实的暖。清澜红着脸站在他身后,这个人说了三个“把她救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像这是什么值得重复三遍的大事。她拉了拉他的衣角——这个小动作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兰芝看见了。兰芝往小七那边挪了挪,低声说:“谈恋爱比镜灵入侵还刺激,对不对?”白露把写字板捡起来,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翻过来给清澜看。

    “恭喜你,笑得很含蓄,但很真。”

    清澜没有反驳。

    就在笑声和起哄声快要掀翻玉米垛的时候,东山谷的哨站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号角。号角三长两短——外来人员通报,非敌袭,只是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