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二十八)落定·情归  上

    第五卷(二十八)落定·情归  上 (第2/3页)

的剑法是韩昌教的,剑是惜若帮她磨的,但剑招里那股子不认输的劲儿,是她自己的。此刻她正练到第七式"星落”,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偏了半寸,点在崖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力道够了,角度偏了半寸。”

    她收剑,转身。黯靠在崖边一棵歪脖子树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嘴角挂着那个让她又烦又想的笑。还是那身黑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两指宽,锁骨上有一道新的疤——不大,但很深,像是被什么锐器从侧面划过。

    清澜把剑插回剑鞘,动作很稳,声音很平:“你来干什么?”

    “顺路。“黯从树上直起身,走近了几步,歪着头打量她,“瘦了。也黑了。除了美,哪都不对劲。是不是紫月星的玉米粥不养人,要不要跟我回议会吃几天好的?”

    清澜没有说话。因为这个人无论说什么,她都觉得像极了白露姨调的桂花酸梅汁,淡淡的甜、酸、香带一丁点的涩,她每次喝都不想停,总是被白露姨赶走。

    黯走到她面前,一步之遥,停下来。这个距离很危险——近到可以看清她睫毛有多长,远到还来得及转身走。他把这个距离的选择权交给她。

    “我上次给你那块石头,”他说,“你还留着吗?”

    清澜从怀里取出紫金石,石头内部的雪花纹路已经彻底凝固,不再是契约,不再是欠条,只是她随身携带的一件东西。她把它放在掌心里递过去,黯没有接,而是伸出食指,在石头表面轻轻划了一下。石头亮了——不是银色的契约符文,不是淡金色的归尘网余烬,是一种很纯粹的暖黄色的光,像深秋傍晚玉米地里的那种颜色。

    “我在议会档案室翻了三个月。”黯说,声音不再带笑,“翻完了所有关于魅灵、关于混沌老祖、关于归尘网的记录。最后找到了一份手稿,是魅灵被放逐前写的,只有一句话。”

    他看着清澜的眼睛。

    “‘若有一日,有人能在归尘网上织出第三种颜色,那人便是我欠你的答案。’”

    清澜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暖黄色光芒。第三种颜色——不是契约的银,不是归尘的金,是凡尘的颜色,是人间灯火,是玉米成熟时的颜色,是她站在崖上等他来的时候心里亮起的那盏灯。她抬起头,眼睛里那层冰碎了。不是裂开,是融化了,从冰变成水,从水变成蒸气,从蒸气变成什么都挡不住的光。

    “你消失这么久就为了这个?”

    “我不是为了这个。”黯的声音有点哑,“是为了找到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深空议会的第九执行官堂堂正正站在紫月联邦议长女儿面前,说出可以留下的理由。”

    风从河床灌上来,吹得两人的袍角缠在一起。清澜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衣领,攥得很紧。

    “你找到没有?”她问。

    “没有。”

    清澜浑身的血竟似已经凝固。

    黯看着她,眼里全是那个痞帅的笑,“但我决定不要再找了。”

    清澜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过来,印在他嘴角上。是嘴角——那个挂着笑的地方。她很用力,像是索取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答案,又像是在惩罚他让她等了这么久。黯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拉进怀里,炽烈而坚定地告诉了她答案。

    答案如此肯定,这让两个人已经无法呼吸。

    于是他们决定先放开,仔细看一下对方,以免答错。

    他的手环着她的腰,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领没松开,指节发白,像随时准备再把他拉近一寸。天地间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

    终于他们明白这答案是如此正确。

    过了很久,清澜把脸埋在他锁骨那道新疤上,闷声问:“这怎么来的?”

    “墨渊的余党。不算什么大事。”

    清澜没有说话,嘴唇贴在那道疤上,印了一下。很轻,像是在给一个迟到的道歉盖戳。黯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把她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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