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暴雨天,杀人夜,唯以不变应万变
195、暴雨天,杀人夜,唯以不变应万变 (第3/3页)
会他的惊惧。
他已经看出,他们的这些术法看似繁多,根子却大多不稳。
借外物太多,属於自己的东西很少很少。
当然了,他们的手段对於寻常炼炁修士来说,可以称得上是诡谲,即便是那些筑基的修士面对到他们也会头痛不已。
可是对於陈舟而言,应对他们并不算什麽难事。
管他有多少法来,陈舟只以一光去。
如此而已。
便见他抬手一引,照夜灯便是脱手而出,悬在正堂门前,灯光照住主梁的同时,将四周照的一片透彻。
那不知名修士的水法藏在雨里,那陈舟便去照雨。
雨中每一缕不属於天地自然的气机,都被元光映出痕迹。
片刻後,他眸光落在西北角。
那里有一处低坡。
黑痣修士正阴藏在一片芭蕉叶下,手中捧着一只黑陶碗,碗中盛着雨水与香灰。
「找到你了。」
陈舟眸光亮起,旋即伸手一划。
元光如线,穿雨而去。
黑痣修士心头一寒,连忙後退。
可那一线元光并不斩他肉身,只斩向陶碗中那一缕法念。
啪。
黑陶碗裂开。
碗中漆黑的法水洒了一地。
黑痣修士脸色骤白,喉间一甜,险些吐出血来。
这一缕法念被削去,他的水法顿时散了大半,天上雨声也随之一缓。
就在他不远处的矮胖修士见状,顾不上心疼先前死去的那些蛊虫、魔物,咬牙再拍腰间布袋。
布袋里滚出一条灰白手臂。
那手臂落地便涨,五指如钩,朝正堂主梁抓去。
陈舟眼神微冷。
这东西里有屍气,也有小儿骨粉的气息。
此人该斩。
他这一次没有留手。
元光成刃,一闪而过。
灰白手臂连同矮胖修士的脖颈,一并断落。
矮胖修士的声音戛然而止,无头的屍体趴倒在地。
陈舟看他一眼,没什麽波澜。
虽然他今夜本意不是为了杀人,可此人撞到他手上,也是活该。
收回目光,他伸手一点灯盏,琉璃光火一转,照向道院四周雨幕。
西北低坡,黑痣修士捂着胸口,面色惨白。
南边泥水旁,泥偶修士半身伏地,身边一排泥偶尽数僵死。
东边老树後,瘦高鬼鸦修士抱着鸟笼,满脸阴沉。
残存的三人都被灯光照出身形,仓皇后退。
可夜雨里,竟是一时无处可藏。
陈舟站在道院门前,衣袍微湿,神情半分不变。
「诸位夜来坏我道院,念在初犯,今日便点到为止。
他声音不高,却越过雨幕,落入几人耳中。
「再有下次,便不只是断臂削念。
黑痣修士捂着胸口,死死盯着他。
「外来的修士————你当真要与整个寨子为敌?」
陈舟看了他一眼。
「你代表不了寨子。」
黑痣修士一时语塞。
泥偶修士与鬼鸦修士对视一眼,眼中皆有退意。
他们原本以为,一个初入寨中的玄都弟子,纵然有些本事,也不过年轻气盛。
几人借雨夜、地利、旧法合围,坏一座未成道院,应不算难。
可真动起手来,才知差距极大。
不是法力厚薄的差距,而是眼光底蕴上的差距。
他们的法术方一出现,便被找出根脚,然後轻松破掉。
那人从头到尾都是游刃有余,他们很怀疑,此人甚至都不曾全力以赴。
黑痣修士心中暗骂。
说好的一起对这外来的修士动手,可沙娘那女人早不走,晚不走,偏偏今日去山里采药。
分明是早看出此人不好惹,自己先避了。
若她在,或许还能多牵制几分。
可这念头一起,他自己也知道荒唐。
多一个沙娘,便真能赢麽?
未必。
几人心中各有不甘,却都已经生出退意。
黑痣修士咬牙道:「走。」
其中一人还想再说些什麽,可矮胖修士的屍体在前,终究是让他没勇气再开口。
三人各自退入雨夜。
陈舟静静看着他们,没有再追。
只是心里想着,赶走了他们,或许便能安静几日。
但事情就会如此顺利的走下去?怕也未必。
就像他也并不觉得就以这几人今日所表现出来的手段能留得下被许道师看中的秦鹭。
不是看不起,而是这就是事实。
「这件事当中,应当还另有隐藏的人一直不曾出现————」
陈舟思忖着该如何完成许无衣的委托,找出秦鹭的踪迹。
也就在此时,远处山中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啸声。
那啸声不像人声,也不像猿啼。
却带着极深的怨毒,穿过雨夜,直入雾泽山寨。
随後,一个嘶哑声音自山中滚滚而来。
「外乡人!」
「你杀我猴儿,我今日便要教你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