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暴雨天,杀人夜,唯以不变应万变
195、暴雨天,杀人夜,唯以不变应万变 (第2/3页)
山寨密不可分。
雨、泥、香灰、蛊虫、鬼鸦、旧屍气。
在这座山寨里,这些东西本就是寻常人避不开的阴影。孩子们怕雨夜,老人怕夜啼,妇人怕小名被喊走,青壮怕山中兽灵入梦。
如今被这些修士合在一处,便成了围屋的法。
不过陈舟也心知肚明,这应该只是试探。
旋即抬袖一拂,三十六枚水元珠悄然飞出。
珠光不盛,只在道院四周布成一层薄薄水幕。
雨水落下时,先入水幕。
香灰、兽血、药粉,便被水元珠一一滤出,沉在幕外,化作一圈灰黑水痕。
那些蛊虫钻入墙缝,才到水幕边缘,便像撞上一层无形河流,顿时被卷了出来。
陈舟指尖元光轻轻一弹,几点细光落下。
蛊虫一只只炸开,落在泥里,化作黑水。
暗处有人闷哼一声。
见自己的手段被发现,藏在外面的修便也不再藏着掖着。
屋脊上的白面鬼鸦忽然振翅而起。
它们也并不攻击陈舟,而是绕着正堂飞,鸟喙对着那根深青主梁一下一下虚啄。
每一次啄下,梁木上便有一缕极细阴气冒出,像要把其中尚未完全稳住的清正木气啄散。
与此同时,院中泥偶已爬到廊下。
它们不畏水幕,身上泥水反而越来越厚,伸出长手去抓廊柱和门槛。
若让它们贴上梁柱,再以泥水封住木气,道院初生气象便会被污去大半。
陈舟这下看明白了,便如同他先前想的一样,这些人并不愿意同自己对上,故而眼下也只是想坏了这间道院,逼迫他自己主动离开而已。
但他们有他们的想法,陈舟亦有自己的决定。
两方都不想後退的人对上,那便也只有试一试谁更厉害这一个选择了。
陈舟抬手取出照夜灯。
灯光只亮了一线。
可那线光却是在倏忽间就越过屋檐,照在白面鬼鸦身上。
几只鬼鸦顿时发出尖利惨叫。
它们脸上的白皮像被热水浇过,迅速卷起黑烟,翅膀乱拍,纷纷往夜色里逃。
灯光顺着它们逃去的方向一扫,远处一株老树後,一个披着蓑衣的瘦高修士身影随之一晃。
那人急忙按住怀中一只白骨鸟笼。
可已有两只鬼鸦被照夜灯光照破,落地时只剩一团黑羽。
「好灯!」
夜色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惊慌声音。
陈舟并没有再去关注那边,因为院中泥偶已经扑上来。
这些泥偶由雨水塑形,打碎之後,泥水一合,便又能爬起。若以折柳去斩,倒不是斩不碎,只是徒耗锋芒。
陈舟抬头看了一眼正堂主梁。
梁木上,一层经照夜灯精华淬链後的清净气机正徐徐散发而出,他伸手一引。
主梁轻轻一震。
一道极淡木纹光华自梁上流下,落入院中泥水里。
陈舟再以太素元光映照其上,木气与元光相合,转作一枚枚细小光钉。
继而落入泥偶眉心,一个泥偶顿时僵在原地。
随後第二个,第三个。
院中那些泥偶仍保持着爬行姿态,却被一一钉住,再也不能往前半步。
暗处又有一人低骂。
「这是什麽法,竟然如此简单的破了我的傀儡之术?」
陈舟听见了,微微笑笑,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在那本记载伐山破庙事迹的道经中学到的实用之术。
很简单,但却十分的实用。
雨水越发急促了。
见到另外两位同道的失力,黑痣修士终於不再遮掩,四周雨水一并往道院压来,像要将整个院子浸成泽地。
矮胖修士从坡地下方的阴影里放出两具搬山魔物。
那东西像屍,又像用泥与兽骨拼成的怪物。背上缠着黑绳,身上挂着铜铃,走动时一步一响。
两具魔物一左一右,抬着一根粗木,直撞道院院门。
更远处,扑灭了身上火焰的养鬼鸦瘦高修士放开鸟笼,剩余鬼鸦尽数飞起,在雨幕里盘成一团黑云。
泥偶修士则蹲在一处水洼旁,双手按地,嘴里念念有词。
院中泥水再度翻滚,被钉住的泥偶虽然不能动,却开始一具具融化,化作泥浆往主梁下方流去。
这一次,他们已然是不再留手,全力以赴了。
见得如此,陈舟终於起身。
水元珠布下的水幕向外一扩,挡住香灰雨。
他一步踏出廊下,衣袖被雨水打湿,却无半分狼狈。
两具搬山魔物撞门而来。
陈舟看了它们一眼,抬指一点。
一道太素元光分作两缕,先後落在两具魔物身上挂着的铜铃上。
铜铃一停。
魔物身形也随之一僵。
陈舟再屈指轻弹。
铜铃碎。
两具魔物像是被抽去骨头,轰然散成一地泥骨。
矮胖修士脸色大变。
「怎麽可能!」
他这两具魔物虽不算压箱底,可在这般环境下,借着雨水的加持,寻常炼士见了也要退避,眼下竟被陈舟一指点碎了驭屍铃。
陈舟没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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