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厌胜法,树系名,围炉道话藏杀机

    189、厌胜法,树系名,围炉道话藏杀机 (第2/3页)

孙师的事你也在场!」

    另一个肩上刺蠍的少年接话道:「那外乡人也太不把咱们寨子放在眼里了。才来第一日,就杀了孙师的小灰。」

    「听说还是在寨後杀的,连个说法都没有。」

    「这般人来教咱们寨里的娃儿,岂不是笑话?

    ,有人看向为首少年,带着狠辣。

    「阿棘哥,你可是咱们寨中年轻一辈里最有出息的。小黑通灵,又得了兽栏那边的法,真动起手来,连几个老辈都未必能压住你。」

    「他一个外乡道人,纵然有许仙师撑腰,也不能这般看轻咱们寨子。」

    另有人冷笑一声。

    「当初姓秦的在寨中住了半年,也不敢如此行事,只做些教书的事情,什麽时候敢半夜伏杀寨中灵兽?」

    「阿棘哥,依我看,就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颇为热闹。

    被称作阿棘的少年却始终没有接话。

    他一只手轻轻按着怀中的青黑小蛇,面上看似平静,掌心却已有些发冷。

    别人昨日离得远,未必知晓。

    可他同小黑心神相连。

    昨日陈舟那一眼扫来时,小黑受惊缩回。他同样在那一瞬间,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一股极深的寒意。

    不是杀意,若只是杀意的话,他反倒不怕。

    寨中少年自幼在大泽里长大,见过死人,也见过凶兽。杀意再重,也不过是一个人想杀另一个人。

    可那一眼里没有什麽情绪。

    平静,乾净,像是一道光从雾中照过来,只照了一下,便将他与小黑身上的那点小心思、小手段看了个通透。

    这才叫他心惊。

    那位新来的道长,绝不是秦鹭那般行事和气吞吞的炼炁士。

    秦鹭先前在寨中时,待人温和,行事规矩,大家虽然对她有几分敬重,但却没什麽畏惧。

    可眼前这人不同。

    他若真要杀人,怕是不会多说半句话。

    阿棘正在想着,怀中的小黑忽然一僵。

    少年心头一跳,抬眼便见陈舟正从不远处的泥道上走来。

    方才还说得起劲的几人,也在这一刻纷纷闭了嘴。

    陈舟的目光落在阿棘身上。

    阿棘心中一紧,脸上却强行扯出一个笑容,朝他点了点头。

    陈舟看了他一眼。

    「昨日那一眼,让他察觉了?」

    陈舟心头轻语一句,暗道这少年灵觉倒是敏锐。

    只是他身上的真混杂不纯,除却自身气息之外,还掺着几缕蛇类阴冷气机。

    想来所修也是御兽、通灵一类的法门,只不过比寨子里大多数人少了几分香火浊气,多了几分气血相依。

    若能有人好生引导,未必不能走出一条正经路来。

    不过他也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机缘就是了。

    陈舟未曾停步,也没有多问,只朝阿棘微微颔首,便自几人身前走过。

    直到他走远,旁边那瘦高少年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阿棘哥,你方才怎麽不说话?」

    阿棘低头看了一眼仍埋在衣襟里的小黑,沉默片刻。

    「少招惹他。」

    几名少年一怔。

    「什麽?」

    「阿棘,你居然怕了一个外乡人,我们真是看错你了————」

    阿棘没有解释,只转身回了屋檐阴影下。

    陈舟先去了秦鹭未建成的道院。

    那地方位於寨外北侧一片半荒坡地上。

    坡地不高,却胜在开阔,四周草木被清理过一遍,仍可见未曾腐尽的树桩。再往外便是低矮山林,雾气从林间缓缓漫出,贴着坡地下方流动。

    放眼望去,道院主体已经大致完工,四面石墙,青瓦盖顶,前後两进院落。

    ——

    前院宽些,想来是日後讲课、聚人之所;後院则有几间小屋,或可住人,或可藏书放药。

    只是主房上方空着,梁位未定,榫卯凹槽裸露在外,整座屋架便像是差了一口气,虽已立起,却始终不能真正成屋。

    陈舟立在院门前,看了片刻。

    秦鹭当日要入山伐木,若只从眼前来看,倒也说得过去。

    此处确实缺一根主梁。

    可问题在於,一座道院建到这般地步,主梁所需之木应当早早定下。临到将成之时,才说入山伐一根好木,未免太迟。

    这样思索着,他迈步入内。

    院中泥土已经被踩实,只是多日无人打理,墙角处生了不少杂草。几只黑羽鸡不知从何处钻进来,正在前院刨土,见他入内,扑棱着翅膀从矮墙处飞了出去。

    陈舟没有理会,沿着前院走了一圈,随後入了主房。

    屋内空荡,只有木墙与梁架的影子,他站在墙角,灵觉缓缓散开,沿着墙角、地缝、

    梁柱、榫口一点点扫过。

    片刻後,他目光落在门槛下方。

    那里埋着一根桃木钉,约有三寸长,削得极尖,钉头朝上,藏在土中。

    若日後有人从门槛上日日走过,便等同每日从此钉上踏过。

    陈舟眸光不动,又看向东侧墙角。

    墙角木缝里,画着一枚极小的朱砂符。

    符不大,只有半寸宽,朱砂已干,符纹却仍透着几分阴冷。再往西侧、後窗下,各有一枚同样的小符,互成角势。

    符纹怪异,不是正统镇宅、安神、辟邪之属,反倒像是专门逆转此地气机,压住道场初成时的那一缕清正之气。

    反气符。

    陈舟曾在杂书中见过一笔。

    此符不算高深,却极阴损。

    用在普通屋宅上,便会叫家宅不宁,久居之人心气郁结。若用在道场初立之处,便能使此地气机不顺,久而久之,连带着主事之人也要受些牵累。

    他又抬头看向主梁该落的位置。

    那榫卯凹槽里,似乎压着一小团不起眼的旧布。

    陈舟一拂袖,旧布无声翻起。内里缠着一束乱发。

    乱发被细线捆住,线头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旧布一角绣着两个小字,字迹娟秀,应是秦鹭的字号。

    陈舟看着那束发,心头闪过三个字。

    「厌胜术。」

    桃木钉、反气符、旧布乱发。

    看上去,已经可以笃定这不是随手为之。

    而是有人在道院未成之时,便对秦鹭施法,坏她道场气运,也坏她自身运数。

    秦鹭未必全然不知。

    她屋中那些安神符,或许正与此有关。

    只是这等法子阴微难察,未必会立刻显效。若非眼下陈舟已然筑基,且灵觉异於常人,寻常炼修士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找出这些东西。

    陈舟想了想,没有动这些东西。

    眼下证据虽在,却还不是动它们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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