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拜野神,求得存,不以行法论旁门
188、拜野神,求得存,不以行法论旁门 (第2/3页)
异色。
两人略寒暄了几句,陈舟便开门见山。
「我此来之前,曾听秦鹭道友之事,不知————」
屋中气息轻轻一滞,乌七婆握着拐杖的手指动了动。
片刻,她叹了一声。
「秦道师是个好人。」
陈舟看着她,等到後续。
乌七婆又道:「她在寨中住了半年,教孩子识字,也教他们辨药、认气。寨里不少娃儿都喜欢她,只是我雾泽山寨福薄,留不住这般人物。」
「秦道友当日如何出的事?」
「那日,秦道师说要入後山伐木。」
「伐木?」
「正是。」
乌七婆点头。
「秦道师说,寨中原先给孩子上课的屋子太旧,雨季一来,屋顶漏得厉害。她想在东边另建一座道院,好叫孩子们往後有个安稳听课的地方。」
「寨中木料不够,她便说入後山伐几株好木,选一根作为主梁。」
「然後呢?」
乌七婆低下头,目光有些幽深。
「便是一去未归了。」
陈舟神色不动。
「她去了後山何处?」
乌七婆回道:「这个老身便不知了。」
「伐何木?」
「秦道师未曾细说。」
「同去之人有几个?」
「并无同去之人。」
陈舟静了片刻,语气里升起几分质疑:「秦道友既是为寨中建道院而入山伐木,寨中竟无人随行?」
乌七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些,苦笑一声。
「道长有所不知,雾泽山寨後山林子多、木也多,寨民平日入山砍柴采药都是寻常事。秦道师虽是外来,可修为比寨中许多人都高,她若说自己去,谁又敢硬跟着?」
这话也不能说全无道理,可只要细想,便处处不对。
秦鹭既要建道院,伐木不是临时兴起的小事。何处取木、取多少木、如何运回寨中,都该有人安排。
她一个炼炁玄光有成的修士,确实能一人斩木,却未必要一人拖木回来。
不过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什麽大用,便将剩下该问的事情都问了一遍。
「後来可曾寻过?」
乌七婆自是颔首,不由提了几分声音道:「寻过的,寨中派了十几个人进山,找了两日,却也只寻到秦道师的一只鞋,还有半截断了的木尺。」
陈舟看着她。
乌七婆浑浊双眼垂着,像是不敢同他对视。
「那木尺与鞋可还在?」
「当时便送去了许仙师那边。」
这话倒也滑得乾净,陈舟心中轻轻一哂。
许无衣眼下坐镇灵池,未必会亲自处理这等细碎物证。即便东西真送了过去,也未必说明寨中所言为真。
「後山从何处入?」
乌七婆擡头看他,多了几分真诚。
「道长今日才到,舟车劳顿,不如先歇一夜。若真要去看,明日老身遣人带路。」
陈舟点头。
「也好,便明日再去瞧瞧。」
乌七婆松了一口气,她又说了几句寨中简陋,还望道长莫要嫌弃之类的客套话,随後便遣人领陈舟去住处。
陈舟起身时,忽然又问:「秦道友当初住在何处?」
「她原先住在寨东。屋子还空着,老身已命人打扫过。道长若不嫌弃,便暂住那里。」
「有劳。」
陈舟转身出门。
乌七婆站在屋内,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直到木门重新合上,她才缓缓坐回椅中。
青灯暗暗跳了一下。
那位先前引路的寨民带着陈舟往寨东而去。
路上,天色已渐渐沉下来。
雾泽山寨里的炊烟更重了些,混着腥甜香火与草药苦味,压在低处,久久不散。
陈舟走得不急。
沿途所见,也一一落入眼底。
有老妇仍在祭桩前烧香,只是此时多了两个小孩跪在她身後,额头上点着红泥。老妇每念一段祭辞,便拿一根细枝沾了香灰水,点在孩子眉心。
不远处,几个少年倚在屋檐下,正肆无忌惮地打量陈舟。
他们衣衫半,胸口、肩背、手臂上多有刺青。有的是蛇,有的是蠍,有的是一条细长怪鱼。刺青边缘隐有灵光,显然是以某种药血刺入皮肉,日久之後,已能同体内气血相连。
其中为首一个精壮的少年怀里盘着一条青黑小蛇,那蛇探出头来,朝陈舟吐了吐信子0
陈舟闻声瞥了一眼,小蛇便猛地缩回少年怀中,像是受了惊。
少年面色一变,擡头看向陈舟,眼中多出几分恼意。
「山寨地处蛮荒,少有人教导,少年人便野了些,并无恶意,道长莫怪!」
领路的寨民狠狠瞪了那几个少年一眼,转过头同陈舟解释。
陈舟并不在意,随他前行。
寨东较为清净。
住处是一座小院,院墙以竹木围成,里面有三间木屋,一株矮矮的青叶树立在院角,树下摆着一只缺了口的石缸。
引路寨民推开院门,向陈舟展示。
「道长,这便是秦道师原先住处。寨老已叫人打扫过,屋中被褥也换了新的。若还缺什麽,道长吩咐一声就是。」
「知道了。」
陈舟环绕了一眼,点头应声。
那寨民迟疑片刻,似想说什麽,最後还是咽了回去,只躬身退走。
陈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中,方才转身入院。
院中的确已经打扫过,地面无落叶,屋中桌椅也擦得乾净。可这份乾净之下,仍残留着些许旧日痕迹。
窗棂上贴着几张旧符,门後也有。
角落处的梁柱上,还有一道细小划痕,像是曾经挂过什麽法器或木牌。
陈舟先走到窗前,伸手揭下一张旧符。
符纸已经有些发脆,边角微卷,墨迹也被潮气浸得模糊,可符路大体还在。
陈舟细看片刻。
安神符。
倒也不是多高明的符籙,胜在平和稳妥。若夜间受邪气扰神,或有恶梦惊魂,此符能护住心神。
窗上三张,门後一张,床榻旁还有两张。
贴得很仔细,绝非随手为之。
陈舟又看了看屋内摆设。
桌上空无一物,柜中只有几件旧衣,想来有用之物早已被收走。床榻被褥是新换的,但床板下方仍残着一点极淡的药香。
除此之外,便无什麽其他的痕迹了。
只是单从这些,便能看出那位秦道友绝非粗疏之人。
她住在此处时,已经察觉到不对,将安神符贴满屋中,说明她至少在出事前便受过某种扰神之象。
可饶是如此,她仍旧遭了劫。
此地之事,怕比乌七婆口中的入山伐木复杂得多。
陈舟心头思量着事,也没在外出,随意寻了个乾净的地方坐定,入了静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