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弟子陈舟,叩请入门
174、弟子陈舟,叩请入门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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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一重,链形两次一十五道禁制的本命飞剑,外加一件青铜盾符器……
对上那小子,居然连片刻都撑不住,便要倒下阵来……
这算什麽?
一念至此,吕真阳的心头便是猛地一沉。
後悔。
从未有过如此深切的後悔。
早知如此,他先前就不该同这人一般见识。既然对方已然用上品真煞筑了基,那便当先前自家那番寻煞的念头不曾有过便是。
回头结个善缘,彼此各走各道,又有何不可?
眼下却是好了。
不仅得罪了这麽个上乘道基的修士,更是连自家的体面都要搭进去。
可若是任由他这般下去的话,万宪死了自家绝对也逃不了好。
「道友手下留情!」
陈舟剑光微微一顿。
光幕之内,折柳的剑势骤然放缓了几分。万宪趁着这一顿,连忙将那面已然摇摇欲坠的青铜小盾死死地握在手中,大口喘着粗气。
吕真阳见陈舟似有听劝之意,心头一松,更多话语如同连珠般接连而出:
「在下万象山,吕真阳,家师乃是万象山紫府真人——鹤阳真人。」
「师伯一列之上,更有两位金丹真君存世,还望道友三思!」
光幕之内的陈舟仍旧立於原地,不曾有半分开口的意思,不过远处的折柳剑光却是又缓了几分。
苦苦支撑的万宪见这剑光又是一缓,长长地送了口气。
吕真阳立於光幕之外,同样放松了些许。
郑如玉立在光幕外,暗暗叹了一声。
这般结果倒也不是不可接受,至少先前那一场逼人剥煞的恶念算是消弭了,玄舟道友也不曾在筑基初成的当口同人真个结下死仇。
只是……
「又让吕真阳这厮逃过一劫了。」
她心头暗自冷笑了一声,正欲开口打个圆场,促成此事。
却未曾想到,陈舟微微侧身一转,自袖中取出了盏照夜灯。
张口微微一吐,内里那缕被封存真煞便是应念而动。
光幕之外的吕真阳见状,瞳孔兀自坍缩。
「那是!」
便见那灯盏之上,一道极为纯粹的琉璃色火光自灯芯之中呼啸而出。
火焰初时不过豆粒大小。
可一经出灯便骤然膨胀,转瞬之间化作一条光焰晕晕的长龙,昂首摆尾,朝着不远处那仍旧惊魂未定的万宪倏然扑去。
原本挡在在万宪身前的那道青铜铁壁在火龙的逼近下,仿佛遇上了天敌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
「不——!」
万宪的瞳孔骤然放大。
可他还来不及再做更多的动作,那条火龙便已然自他的胸口洞穿而过。
火焰所过之处,万宪整个人瞬间便被那道琉璃色的烈焰尽数包裹。护体灵符、青铜小盾、储物袋……诸般外物在那道火焰当中支撑了不过半个呼吸,便骤然崩溃。
待到陈舟将手中的灯盏微微一收。
原本站在空地上的万宪整个人尽数化作了一小撮灰白的灰烬,在那道光幕内的微风里悄然散去。
自起意至殒命,前後不过三个呼吸。
光幕之内,唯有陈舟一人依旧孑然而立。
袍袖微动,袍上纤尘未染。
光幕之外。
吕真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胸腔里的那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真炁在袖袍下隐隐涌动。
郑如玉此刻就站在他不远处,见得他这般作态,不由得缓缓擡手,以袖掩唇。
唇角压不住的笑意从袖底悄然漏了出来。
待到那一缕轻笑出口时,已然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嘲意。
「吕师兄。」
她侧头看向吕真阳,一片真心。
「需知玄舟道友却也是道心坚定之辈,师兄可要想清楚了再开口。」
吕真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羞愤与恼怒。
大吸了几口气,又深深看了陈舟一眼,仿佛是要将他的面容死死记在脑海里。
继而压抑住气性,朝着内里的人影拱手道: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言语中那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却是分明,显然是眼下不甘受此折辱,可摄於实力,便也只能先将陈舟的名号记下,日後再寻机会慢慢计较。
陈舟听罢一笑,并未作答。
只是将那盏照夜灯重新收入了袖中。
袖口微微一合,灯盏便再不见踪影。
本是想同那吕真阳道上一句话,问问他可否算得道心坚定,却冷不丁面色一动。
就在冥冥中,察觉到似有一种极为莫名的感觉牵引着他的灵觉朝着天穹的方向伸展了过去。
陈舟微微怔了片刻,旋即仰首。
便在这一擡眼的瞬间——
异象,忽生焉。
……
就在陈舟擡头仰望的一刹那。
场中另外三人,亦是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一股非同一般的气机自九天之外徐徐下沉。
如是,郑如玉、吕真阳、徐无疾,齐齐擡头。
四道目光着落处,但见万里晴空之上,原本湛蓝如洗的天幕骤然泛起了一层极为细密的金色涟漪。
涟漪徐徐一荡。
便如同有一只无形大手,将那一层看似无边无际的天幕徐徐揭开了一角。
天幕之下,无数道瑞霭自那一角金光内倾泻而出。
瑞霭之中,隐约可见楼台殿阙错落有致,飞檐斗拱朱栏玉砌。琼楼玉宇间,更有数十道珍奇瑞兽在楼宇上空盘旋往复,鸣啼悠远,竟是穿透了万里云海,丝丝缕缕地落入了磐石渡西侧崖林中。
而在那一片瑞霭的最深处,一座通体以青玉雕就的巨大牌楼,徐徐显现。
牌楼的立柱上云纹流光,在瑞霭流转间泛着若隐若现的光华,其上则是悬着一方玄色匾额,以古篆雕着两个道韵悠远的大字——
玄都。
「这……」
吕真阳的瞳孔放大。
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能站稳。
方才还在庆幸,这小子幸亏非是真的玄都门人,不然此时自己绝对扭头就走,再不多言半分。
可此刻这座悬於万里云海之上的青玉牌楼,那上面的玄都两个字,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了他方才那一份自作聪明之上。
徐无疾亦是在同一时间,面色大变。
作为磐石渡的坊主,他见过的风浪不算少,往来不少都是筑基同道,便是紫府上修也不少见过。
可像此时这般如此赫然显圣玄都洞天大开光景……
他这辈子也不过是在典籍上读到过寥寥数笔罢了。
「玄都洞天……」
老坊主的唇间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旋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那一方悬於九天上的玄都牌楼所在方向,极为郑重地躬身一礼。
郑如玉亦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袖中微微攥紧。
连日里积压在心头的那一丝隐约心虚,在这一刻被尽数扫空。
玄舟道友,果然不曾欺我。
他便是玄都的人!
都无需任何人再开口分说什麽了,在场的三人,都已然清清楚楚地知晓此般情景意味着什麽。
玄都洞天既出。
却是又有人要拜入这般九道法脉当中了。
万里云海上,有一道苍老身影徐徐自那一片瑞霭之中行了出来。
乍一眼望去,仿若一位凡俗山间的老道士漫步而出,同那一方九天之上的辽阔牌楼反倒形成了几分极为奇异的反差。
陈舟肃立当下,微微仰首,目光锁住那一道自瑞霭中行出的身影。
那人亦是俯首而下,目光落在了陈舟的身上。
赫然一笑,朗朗开口。
「玄都法旨在此。」
四字落下。
院外徐无疾连忙再次躬身。
吕真阳胸腔中的那一口气几乎要憋不住,却又不敢喘得太过响亮,只能将头垂得极低。
郑如玉则是极为郑重地朝着九天的方向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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