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弟子陈舟,叩请入门
174、弟子陈舟,叩请入门 (第1/3页)
万宪听见陈舟这一声「请了」,眉梢微微一挑。
原本心头还存着几分忧虑,毕竟对方是上乘道基刚成的人物,纵使方成未稳,可这般身份即便是落到万象山的吕真阳身上,他也不得不掂量几分。
换做他万宪,就更是要慎重了。
原本他只是想装装样子,借着吕师兄威势,再趁其方成筑基、法力根基未稳的关头,逼对方自行剥离真煞便是。
可见陈舟毫不迟疑地应了一声「好」字,更不等自家开口便先下了战书——
心头那一分犹疑便是瞬间烟消。
既是此人自己寻死,便怪不得他了。
「既如此!」
万宪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右手已然朝着腰间的储物袋按了过去。
「嗯?」
徐无疾的面色骤然一凝。
他原本立在陈舟身侧,一直未曾插话。
可见眼下这两人一言不合便要当场动手,身为坊主,他那份职责便不容再静观。
袖袍一挥,就见一道极为温润的灵光自其袖中悄然而出,朝着院外的那片空地骤然铺展而去。
徐无疾整个人也随之往後退了数丈。
「二位稍安。」
空地之上,一层极淡的青色光幕随着那一缕灵光的铺陈,从四周徐徐立了起来。光幕初时若有若无,可不过数息的光景,便已然彻底将那片空地与外界隔作了两处。
陈舟、万宪二人俱在光幕之内。
而徐无疾、郑如玉、吕真阳三人,则被尽数隔在了光幕之外。
「此间乃是往来修士落脚养息之地,不便斗法。二位若真是要分个高下,便由老朽代为布一场斗法之地。」
「胜负生死,皆由二位自便。」
他并未说什麽点到为止的客套话。
毕竟眼下这位万姓修士一开口便要人自毁根基、剥煞相还,如此结下的仇怨又岂是一句适可而止便能善了的?
此等时候说什麽手下留情,非但是白费口舌,更也会得罪双方。
既是斗法,便让二人斗个明白。
场外诸事,自有他徐某人应对。
光幕立起的瞬间,万宪原本还往储物袋上按去的手骤然一顿。
他偏头朝徐无疾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前这位笑眯眯的坊主,修为远在他之上。若是此刻真个同其对上,莫说他万宪了,便是再添上吕真阳一同上阵,不过也是於事无补罢了。
心头权衡了一瞬。
万宪冷哼一声,终是默许了这方光幕的存在。
左右光幕也并不偏袒哪一方,反倒是将他同那吕师兄的干系撇了个乾净。
胜,万宪独胜。
败,万宪独败。
万宪咽了咽口水,反倒觉得这般安排於自家更为稳妥。
吕真阳立在光幕之外,面色阴沉,却也未曾开口。
方才自家朝着天幕的方向悄悄扫过一眼,并未见所谓的「玄都接引」异象显化。他心底那一份因钟声九响而生的忌惮便也淡了几分。
什麽玄都候选,怕是都只是这小子招摇撞骗,以图叫人擡眼高看的攀附之言罢了,差点便叫他给唬住了。
不然以玄都历来的规矩,有门外新修以玄都法铸就上乘道基,洞天理应大开接引之门。
可眼下连一缕寻常异象都不曾显露,便是明摆着此人并无什麽跟脚。
也就那郑如玉惯会装腔作势!
一念及此,吕真阳朝着郑如玉所在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郑如玉却没有回他,只是眸光紧紧地锁在光幕之内陈舟的身上。
光幕既立,院中再无旁人说话。
陈舟也不曾同万宪多言。
既然对方做出这般事,自然要做好承担後果的准备。
心念一引,折柳无声出窍。
一道剑光自他袖中跃出,带着琉璃光色,倏忽斩落。
万宪见陈舟这般不言不语便是出手,心头一紧。
连忙引手往储物袋上一拍,伴着一声清鸣。
一柄通体幽绿的飞剑自他的储物袋中破空而出,迎击而上。
这飞剑唤作青冥煞水剑,乃是他早年机缘之下所得,历经多年苦心祭炼。链形两次,一十五道禁制加身,却也是符器之中的上品。
加之他自家所修的浊海腐潮煞虽只是下乘一等,可在同类下乘煞气当中也属佼佼者。以此煞合炼而成的法力入剑,更添几分腐蚀毒性。
寻常修士挨上一剑,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护体灵光乃至一身法器都要被这煞水腐蚀个通透。
数年间落在此剑下的同道、劫修,也不在少数了。
放出飞剑後,万宪心头略略一定。
他自家练剑小半辈子,寻常散修的护体灵光、法术被这剑光一斩便破。可眼下对上一个刚铸就道基的小子,他也不敢有半分小瞧。
毕竟对方是以上品真煞筑基,根基深厚,定然有几分看家的手段。
可越是如此,他便越要一鼓作气,速战速决。
不让对方有任何施展手段的机会。
与此同时,万宪心头更是隐隐泛起几分兴奋。
似这般铸就上乘道基的人物,往日里同他之间何止云泥之别?
便是他从今往後再修上个百八十年,怕也是望尘莫及。
可眼下,此人就要被自家斩於剑下了。
扼杀天才的激动在他心头悄然涌起,连带着催动青冥煞水剑的那一缕法念都不免多添了几分杀意。
既然动手,便要做绝。
无论是对自家,还是对日後重新讨回吕师兄欢心,此番都得给这个陈舟一个彻彻底底的结果。
万宪冷笑一声。
剑身一震。
青冥煞水剑应念而动,化作一道幽绿色的流光,转瞬间已然洞射至陈舟身前三丈方圆。
剑光所过之处,一缕缕极为细密的黑色煞水从剑身之上溢出,在空气当中腐蚀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陈舟立在原地,心念引动。
法力一催,折柳的剑光骤然一盛。
剑身表层赤光流转,剑芯却泛着一种极为纯粹的透亮。仿佛有一点极亮的天光被封在了剑身的最深处,随着剑光的起落悄然吐纳。
两道剑光在空中撞在一起,可在这一交之下。
万宪面上那一份势在必得的冷笑骤然凝固。
便见那青冥煞水剑上的剑光倏忽间暗淡了下去。
那几道盘旋於剑身的黑色水纹在折柳剑光的冲刷下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清泉涤过一般,迅速地淡化、消散。
万宪的面色登时变了,可还不待他有所反应,折柳的剑光便已经顺势一转,朝着他那青冥煞水剑的剑脊之上直挥而下。
「当——」
一声极为清脆的断裂之响过後,万宪引以为傲的飞剑竟是就这般被折柳一斩两断。
「我的剑!」
万宪的瞳孔一缩,心神摇晃,整个人在原地踉跄了半步。
此飞剑乃是他多年心血所在,况且对他这般以外物为主要杀伐手段的修士而言,飞剑一断,不仅仅是损失一件宝贝那般简单,而是已然失去了最为仰仗的杀伐手段。
可眼下又容不得他有半点回神的机会!
就见折柳剑光一转,已然朝着他的胸口再度直洞而来。
万宪心头大骇,连忙唤出一件符器来拦。
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小盾倏然飞出,法力催动之下,飞快变大,化作一堵坚壁拦在身前。
眼下这面盾乃是他前不久重金购买的符器,品第虽不如青冥煞水剑那般高,可胜在防御紮实。
可陈舟手中的折柳也不是什麽寻常之物。
剑光一转,铜铁交戈声轰然响起,大盾摇晃,灵光闪烁。
万宪心头大骇,这等凶厉的剑光……
难不成此人是专修剑诀的剑修不成?!
光幕之外。
吕真阳此刻的面色已然彻底白了。
他虽然也是万象山世家嫡系,可炼的不过是一身玄光与几道法诀。论起斗法的手段,还真不一定就能胜过眼下的万宪。
下乘道基也是筑基,炼炁同筑基之间又岂是什麽轻飘飘的差别?
可正因为如此,此刻眼见万宪在陈舟面前连一剑都接不住,心头的惊骇便远比身边任何人都要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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