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平章阁里客,修行不拘时

    89、平章阁里客,修行不拘时 (第2/3页)

【玄都清虚妙法真一炼炁经】

    虽然先前在山林赶路的时候,简单的通读过一遍,但也仅限於此了。

    彼时心神未定,又有诸多杂事缠身,读得匆忙。

    眼下难得有这片刻安宁,正好可以细细研读。

    「灵脉为桥,沟通内外。」

    「行功之时,当以胎息为引,循灵脉而动,感应天地间游散之灵机。」

    「灵机入体,当以虚静之心迎之,如水就下,如烟入隙,自然而然……」

    陈舟逐字逐句地看下去。

    每看一段,便在心中默默推演一遍。

    将文字中的描述同自身的感知相互印证。

    「所谓灵脉,放在我自己身上,便应是那道丙火残脉了。」

    陈舟顺理成章地将其联系起来。

    自成就胎息以来,他便隐约察觉到体内似有道若有若无的通路。

    不是经脉,经脉他太熟悉了。

    玄元功练了一年有余,每一条经脉的走向他都了然於胸。

    可这个通路不同。

    它更细,更隐,似乎紮根在身体的更深处。

    平日里几乎感觉不到,可每当他凝神感知周遭灵机的时候,它便会隐隐浮现。

    像是乾涸河床底下的暗沟,水来了便有,水退了便无。

    先前陈舟虽然有所猜测,但终归无法确定。

    但眼下对照着绢上的文字,便是心里有数了。

    「就算还有几分不确定的地方,眼下简单验证一番也就是了。」

    如此想着,陈舟闭上双眼。

    呼吸渐缓。

    丹田里那团清澈凝实的胎息微微一颤,随即有一缕自其中分出。

    也不走胎息,而是寻着似有似无的感应,缓缓渗入身体深处。

    一刻钟,两刻钟……

    变化生出。

    那缕胎息似是找到了归处,落定後便缓缓向外延伸。

    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从体内探出,伸向周遭的虚空。

    陈舟心头一喜,自己的猜测无误。

    「看来只要有灵脉便是能修行?」

    「而并不会拘泥於灵脉分属、多寡,亦或是全乎与否……」

    心头念头一闪,陈舟不急不躁。

    只是按照绢上所述,将心神沉入虚静之中。

    念头化作一张无形的大手,对着四野里萤火也似的光点探手一握。

    然後,他便感觉到了。

    一丝极其细微,且来自外界的东西。

    便是顺着那根无形的丝线,缓缓地流入体内。

    很轻。

    轻到几乎可以忽略。

    像是春夜里落在窗纸上的第一滴雨,无声无息,却又分明是真实的。

    那东西入体之後,并没有如洪水般涌入丹田。

    而是沿着无形的通路,不疾不徐地向内渗透。

    最终落入丹田深处,被那团清澈的胎息轻轻裹住。

    徐徐散发出一点微不足道的温热。

    仅此而已。

    陈舟洞开双眸。

    目光平静,面上也看不出什麽特别的表情。

    可搁在桌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颤了一下,旋而便又恢复平定。

    拿起茶杯嘬了一口,掩去心头的笑意。

    「成了!」

    不过陈舟也只是浅尝即止,偏爱仙侠?点击p>

    有了先前一番实验的结果,便足够了。

    灵脉,他是有的。

    炼炁之路,走得通。

    如此一想,陈舟便将丝绢仔细折好,重新贴身收入怀中。

    擡起头来时,窗外的日光似乎比方才明亮了几分。

    池水粼粼,竹影摇摇。

    映照的心头情绪,便也随之明媚了几分。

    当然了。

    若是不久後的谋算同样不出错漏,那便更妙了。

    「咦,这便来了?」

    视线往外一挑,便见丛木掩映间的鹅卵石小道上,一前一後,两道人影徐徐而来。

    「那便看阿蛮表演了……」

    陈舟心道一句,也没什麽惧意。

    纵然不知道澹台轩的底色,但也大多有了个了然。

    若是一时没有合适的出手机会,那便转身离去就是。

    苦一苦阿蛮,好日子还在後头。

    如此想着,起身从窗户中迈了出去。

    ……

    池水对面。

    那座稍大些的小楼二层。

    澹台轩斜倚在榻上,一手撑着额角。

    身前的矮案上摆着半壶温酒和几碟精致的果子点心,只是眼下他一样也没动。

    眉目间的那股冷厉气色,比先前在自家府邸中更浓了几分。

    方才的功夫已经不下三四批少年被引来过了。

    虽说容貌、气度各有千秋,可在他面前站了不到几息,便被一个接一个地赶走。

    有的是眉眼不够清正,有的是气质太过扭捏。

    更有一个分明是脂粉涂得太厚,远看尚可,凑近了便露了底,被他一眼看破,当即面色便冷了下来。

    「堂堂平章阁,全永安最出名的地方,就只有这些货色了。」

    澹台轩的目光扫向一旁候着的嬷嬷,语气不重,可那股子不耐烦已经挂在了面上。

    那嬷嬷也算是阁中的老人了,什麽样的主顾没伺候过,可在这位爷面前还是忍不住矮了两分身子。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

    「实在是您今日来得太过突然,阁中一时来不及准备。」

    说着,面上便又堆起讨好的笑来。

    「不过好叫公子安心,方才前头通知,说是新到了一位,品貌着实不俗。」

    「眼下正在後头梳妆,不消多久便能送到公子面前。」

    澹台轩的眉梢微微一挑。

    「新到的?」

    「是,方才门口的执事亲自引进来的,说还是人生头一遭登门。」

    嬷嬷见这位爷终於生了几分兴致。

    便是赶忙凑上前,语气里多了几分卖弄。

    「小的虽只远远瞥了一眼,可那般样貌,着实是头一遭见。」

    澹台轩没接话,只是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面上的不耐稍稍收了些,却也说不上多期待。

    这种话他听得多了,可十次里面有九次都是言过其实。

    不过既然都这样说了,且看看便是。

    他将酒盏搁下,身子往後一靠,闭目养神。

    可就在这时!

    澹台轩眉心忽地一蹙,心头升起一抹极其微妙的感觉。

    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他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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