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互通的真心
第219章 互通的真心 (第1/3页)
小樱站在那片由记忆构筑的空间里,久久没有动。
她看到了鸣人的一切。
在那个名为“地球”的和平世界,有个叫“谷明仁”的普通青年。
他原本家庭美满、事业有成,却因为意外被她所在的这个世界的真正的鸣人借助系统的力量交换了人生,成为现在的鸣人。
由于她所在的这个世界的鸣人是有别于原著的平行世界,所以这个世界的鸣人没有阿修罗查克拉。
因此,像伊鲁卡老师、手打父女那样原著里初始就有的羁绊也在蝴蝶效应下消失了,并且他继承自原身父母的天赋还被九尾查克拉和暴走后遗症拖累了。
初来乍到的谷明仁孤零零地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愿意接纳他的人。
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忍耐一切的非议与压力,通过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一点点积攒初始资金。
小樱也由此明白了那个让人不想靠近的阴郁吊车尾为什么会时不时地凑上来讲些无聊的冷笑话,或者做些哗众取宠的恶作剧把整个班级的氛围搞得一团糟。
一切不过是系统的任务罢了。
虽然在毕业考试时,因为有些入戏和被伊鲁卡老师的认可触动了一点点而回想起年少时想让人人幸福快乐的梦想。
但那时的鸣人在本质上还是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穿越者,他或许对一些人有点好感,可在他眼中终究只是NPC罢了。
所以即使在第七班自我介绍时,被尚未成长的她问“你不是没有父母的孤儿”,鸣人也不会生气,只是一笑而过,甚至主动给生存演练中唯一不合格的她喂饭。
因为他不是原装的孤儿鸣人,对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人都不在意。
一个NPC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对一个只想快点通关的玩家来说,又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呢?
还有第七班第一次执行任务时也是,为什么鸣人会毫不犹豫地跳入湍急的河流救她,哪怕被石头划伤身体也在所不惜?
她以为那是因为他珍视她,现在想来,不过是系统任务要求他保护队友,或者只是他需要一个“英雄救美”的戏码来刷好感度。
他对所有人的善意,都是计算过的。
他对所有人的温柔,都是有目的的。
所有让她心动的、让她感激的、让她一点点喜欢上他的瞬间,在他的视角里,都只是冷冰冰的攻略进度条吗?
小樱捂住了心口。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知道自己其实是一部漫画衍生出来的角色固然痛苦,但鸣人的记忆和真实面目让小樱痛苦得撕心裂肺,甚至产生了负面想法。
她想起在训练空间的那天晚上,她鼓足勇气向他告白,将所有的真心都捧到他面前,他愣住的样子,他脸红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以为两个人心意相通的那一刻,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可现在她不禁要问:如果鸣人从头到尾都在演戏,那他对她所说的“爱”,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不。
不对。
小樱猛地摇头,抬手用力擦掉眼泪。
她不能就这样下结论。
如果鸣人真的从头到尾都在演戏,那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情就解释不通了。
且不提中忍考试时暴走的事,就说不久前他为了她怼了另一个时空的佐助和佐良娜,那是演给谁看的?
他在快睡着时喃喃说“小樱我爱你”,难道还能是演给空气看的吗?
还有今天。
今天他在甲板上对佐助说的那番话,那眼神里的戾气,那占有欲,那种因为太害怕失去而产生的应激反应是演不出来的。
真正的演员不会失控,可他失控了。
于是她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看了下去。
直到3月20日那天,像往常一样营造人设的鸣人因为生日当天却因为身处异世界,只能看着其他人的姐姐为自己的家人准备生日蛋糕而落寞。
那时被鸣人感动而开始留意鸣人的自己察觉到了鸣人的落寞。
于是她带着佐助君、卡卡西老师去鸣人家打扫屋子,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和蛋糕。
这样的举动出乎了鸣人的预料,因为这个场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不在系统的任务列表里,不在任何一个他事先计算过的可能性之中,NPC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
鸣人询问这是干什么?
那时自己本想着拿第七班聚餐的由头,但卡卡西老师和佐助君果断说是她干的。
于是鸣人便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便在情急之下说出了那句改变了鸣人一生的话——
“鸣人没有家人,那就由我们来当你的家人好了。”
从那一刻起,第七班,尤其是她在鸣人心中的地位是特殊的。
这样想来,也难怪鸣人会说出“她是我的爱人,也是决定我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根,我爱她胜过我自己,绝不容许任何人把她从我的身边夺走”这样的话。
正是因为她那时的举动,鸣人才从只想着刷好感的穿越者一点点变成了现在真心爱着他们的鸣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作为第一个没有任何利益考量,单纯因为在意他而对他好的人,是联系鸣人与这个世界的纽带。
小樱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好消息是她确认了鸣人是真心爱她,坏消息是鸣人的心病难医。
因为接收了鸣人的全部记忆,小樱清楚地知道鸣人是如何看待他自己的——
“离了系统外挂就什么也不是的废物作弊者”、“利用先知先觉优势的投机分子”、“用二十多年社交经验欺骗感情的小人”、“对十三岁少女动心的恶心猥琐男”……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原来他在爱着她的同时,也在内心深处审判着自己。
原来他每次对她笑的时候,心里都藏着这样的自我厌恶。
他小心翼翼地维系着每一段关系,害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会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他看起来游刃有余,但实际上每时每刻都在恐慌。
他看起来被所有人爱着,但他始终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冒牌货,只是一个占据了“真正的漩涡鸣人”身体的卑劣窃贼。
而那些所谓的“应激反应”,那些对小樱的病态占有欲,对佐助的过度排斥,对任何可能威胁到他与身边之人关系的因素都如临大敌的恐惧——
全都是因为他害怕。
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自己会被抛弃,害怕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发现他的真面目,然后离他而去。
害怕自己,不值得被爱。
所以他抢先一步审判自己。
只要先把这些罪名安在自己头上,那么当别人真的这样指责他时,或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就像用刀割自己,先把皮肉割开,结出厚厚的茧,那么别人的刀再刺过来,就不会流血了。
小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浪费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解鸣人全部的机会,一定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抓住机会解决鸣人的心病。
鸣人因为她做出了改变,也因为她放弃了回到曾经的世界,现在选择留下来的鸣人只有她了。
如果连她都不能理解他,不能接纳他,不能帮他走出这片心灵的泥沼,那还有谁能做到?
于是小樱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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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空间里的樱花依旧在飘落。
鸣人独自坐在那张长椅上,双腿蜷起,双臂环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臂弯之间。
他来这里已经很久了。
或者说,他觉得已经很久了。
时间在这个由意识构筑的空间里本就模糊不清,而他此刻根本没有余裕去计算分秒。
他只知道自己很累。
那种累是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像墨水浸湿宣纸,一点一点地扩散,直到将整张纸都染成沉甸甸的黑色。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鸣人喃喃自语道。
明明已经把一式解决了,明明已经把龙式打服了,明明连博人那边的危机都摆平了,明明小樱就在他身边,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他还是在害怕。
今天对佐助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不准染指小樱”的威胁,那些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占有宣告……
说出那些话的人真的是他吗?
怎么能是他呢?
那样的他应该被压在最心底,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是了,他本就是个自私、贪婪、胆小如鼠的懦夫。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想把小樱锁在自己身边。
因为嫉妒原著里佐助和小樱的结局,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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