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血色黎明

    第168章 血色黎明 (第2/3页)

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些。

    “北美这边乱,自己注意安全。事情办完就早点回来。”

    “知道。”夏天应了一声,利落地合上了电脑。

    ……

    楼顶的寒风,把陈叔的思绪从几个小时前的地下室吹了回来。

    战术平板上,阿彪所在的小队光点已经停止了移动。

    他们停在了第九街区南侧边缘的一栋三层红砖楼下。这里是血蛇帮头目胡安的据点。

    “陈叔,位置确认。”耳机里传来阿彪压得极低的声音。

    “动手。按规矩办,要干净。”陈叔轻声对着麦克风说道。

    这栋红砖楼的三楼,屋里的暖气管早就冻裂了。

    空气里混合着大麻的劣质甜味、呕吐物的酸臭味和浓烈的血腥味。

    胡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破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弹簧刀。

    他的三个手下正围着电暖炉,手里数着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和几张沾着血的食品券。

    墙角的破床垫上,蜷缩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瘦弱女孩。

    她满脸是淤青和泪水,衣服被撕破了大半,双手被反绑上,冻得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哭什么丧?”胡安咧着满口黄牙,朝地上吐了口浓痰,“你那个废物老爹抽了我的货,没钱给,自然拿你抵债。”

    “等天亮了,把你送到东区那些有钱佬的地下俱乐部去。只要你乖乖听话,有的是白面包吃。”

    围在电暖炉旁边的三个手下发出令人作呕的哄笑。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站起身,急不可耐地解开了裤腰带,淫笑着朝女孩走过去:

    “老大,送到东区之前,让兄弟们先验验货不过分吧?”

    胡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动作快点,别弄残了卖不上价。”

    那个男人没能走出第二步。

    生锈的防盗门没有发出任何抗议。门锁被液压剪无声地绞断,门轴被提前喷了润滑油,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黑乎乎的铁圆筒顺着地板滚了进来,刚好停在电暖炉旁边。

    男人愣了一下,刚低下头。

    “嗡——!”

    太阳在屋里炸开了。

    没有破片,只有足以让人瞬间瞎掉的强光,和把脑浆都震得翻滚的爆鸣。

    胡安惨叫着捂住眼睛,从沙发上翻滚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在喷血,整个世界除了尖锐的耳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到半秒钟,四个黑影冲进了屋子。

    没有大喊大叫,没有黑帮火并时那种虚张声势的乱开枪和对骂。

    “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的声音,就像是用力拍打湿麻袋。

    那三个小弟,包括那个裤子刚脱到一半的男人,眉心瞬间爆出一团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成了一滩烂肉。

    胡安刚想往桌子底下去摸枪。

    一把冰冷的军用匕首,直接贴在了他的大动脉上。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死死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整张脸狠狠砸在满是烟灰和酒渍的茶几上。

    一个蒙着半截脸的年轻队员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熟练地退下打空的弹匣,换上新的。

    他看着屋里的惨状,嫌恶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妈的,憋死老子了。”

    年轻人低声骂了一句,把枪插回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

    “在这破街区装了几年地痞流氓,天天就知道拿棒球棍吓唬那些老头老太太,老子都快真以为自己是个只会收保护费的烂仔了。”

    按着胡安的人正是阿彪。

    他没理会手下的牢骚,冷冷地瞥了一眼墙角那个吓傻了的女孩,偏了偏头,示意另外两个手下把她解开带出去。

    等门关上,阿彪从腰间摸出一部正在录像的手机,立在茶几上,镜头死死对准胡安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紧接着,阿彪拽过地上那具刚刚变凉的尸体的手,平放在茶几上。

    他没说一句废话,手起刀落。

    “啊——!”

    一根血淋淋的食指掉在茶几上,断口处喷出的血溅了胡安一脸。

    这种视觉上的极度刺激,彻底击溃了胡安最后的心理防线。

    阿彪把匕首上的血在胡安那件花衬衫上蹭干净,从桌上拿起胡安的手机,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给你手下所有能喘气的小头目打电话。”

    阿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第九街区换规矩了。”

    这种沉闷的爆响,隔着两堵薄薄的劣质石膏板墙,传到了街对面的破出租屋里。

    老吉米被吵醒了。

    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惊恐地跳起来,只是烦躁地翻了个身,扯过满是破洞的脏毛毯蒙住耳朵。

    在这条街住了十二年,他早就习惯了半夜的枪声、女人的尖叫和警笛的哀鸣。

    在这个连老鼠都要学会看眼色的地方,“别多管闲事”是被刻在骨头里的生存法则。

    但今晚的声音不太对。

    没有烂仔们嗑药后的鬼叫,没有乱七八糟的砸东西声,也没有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老吉米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发霉的床垫上爬起来。

    他没有开灯,熟练地佝偻着背,像个没有体重的游魂一样挪到窗边,用两根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开百叶窗的一条细缝。

    楼下的路灯早坏了。

    一辆连车牌都没挂的黑色厢式货车停在阴影里。

    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正从对面的楼道里拖出两个沉甸甸的黑色防水袋。

    袋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出暗红色的痕迹。

    老吉米浑浊的眼球动了动,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死人嘛,第九街区哪个月不死几个?

    有时候是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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