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青浦(求订阅,求月票)

    第118章 青浦(求订阅,求月票) (第3/3页)

带了凉意,吹得两岸泛黄的芦苇簌簌作响,稻花香混着水汽弥漫着,只闻水声,不闻人语。

    「往东走,进吴淞江,转急水港入淀山湖,我们昼伏夜出,最迟两天就能到青浦。」老刀压着声音,目光扫过开阔的湖面,「鬼子的脚还没伸到这一片水上来,河道没封,哨卡也没有,只管放心。」尽管老刀说沿途不会碰到鬼子,方既白还是很小心,他把随身携带的驳壳枪用油纸层层裹紧,最後再裹上一层湿泥,塞进乌篷船底板提前凿好的夹缝里,夹缝外再用枯草和河泥封死,不仔细抠摸,是不会被发现的。

    入夜。

    吴淞江水面宽缓,水流平稳,船桨入水只溅起半声轻响,船身滑过水面,几乎不留痕迹。

    月色皎洁,月光、星光散落在水里,摇摇晃晃。

    两岸村镇灯火稀疏,偶有犬吠随风飘来,反倒衬得这水路愈发寂静。

    「昼伏苇荡,夜行水面,最是安全。」老刀低声道,「过了崑山南面,便是淀山湖,湖面虽大,却无岗哨,青浦还在国军手里,只要进了淀山湖,便算踏实了。」

    柴船趁着夜色,一路向东。

    水色茫茫,航道漫漫,千年以来的苏南水路,在这战火将临的前夜,依旧沉默地承载着往来的人。风从前方吹来,带着青浦方向的气息:

    平静,安稳,尚未被硝烟沾染。

    一天半後。

    天快亮时,淀山湖的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柴船顺流而下,河道渐窄,两岸屋舍连绵,已是真正到了上海地界。

    老刀没有往热闹的大码头去,而是七拐八弯,钻进一条不起眼的小支流。

    这里只有几户临河人家,矮墙、竹篱、青瓦,静得只剩水声。

    「这里是朱家角镇漕港河小码头,平时人不多,是安稳的落脚地。」老刀说道。

    船轻轻靠在一段青石埠头上。

    船刚停稳,岸边上就缓步走出一个人。

    短打布衣,裤脚紮紧,手里拎着一只竹编菜篮,看上去像个寻常赶集的乡民。

    他不喊、不招手,只在埠头旁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船上。

    这人看到了老刀,微微点头,并未说话。

    老刀压着嗓子,对舱里的方既白低低说了一句:

    「到了,安全了;岸上那位,就是接你的人。」

    「谢了。」方既白抱拳道谢,将起出的短枪塞进腰间,紮好腰带遮掩,他弯腰出舱,脚步轻缓踏上湿凉的青石板。

    清晨的白雾沾在衣襟上,微凉。

    来人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从阳澄湖来的曹老三?」

    「三哥没来,在下行四。」

    「原来是四哥,请。」对方点点头,侧身让开半步,示意随他走。

    「镇子还安稳,国军尚在,鬼子没到,先跟我去祭一祭五脏庙,歇歇脚就赶过去,老板在等你了。」男子说道。

    说完,男子提着菜篮走在前面,看似散漫,却每一步都留意着四周动静。

    巷口偶有早起的乡民经过,只当是寻常亲友赶路,并未多瞧。

    身後,淀山湖的雾气仍未散去。

    「方家小四,保重。」老刀喃喃道。

    很快,那条载着方既白穿过两三百里水网的柴船,已悄然後退,重新隐入河道深处,像从未出现过。朱家角镇距离青浦镇约莫十二华里。

    接头之人自报家门姚一清。

    方既白知道这是化名,就如同他此时报给对方的化名叫张承佑一般。

    他跟随姚一清紧赶慢赶,在上午八点多赶到了青浦镇。

    穿过青石板小巷。

    一处大院落就在眼前。

    依稀可见墙壁上还有「西溪小学』的字样。

    只不过,现在院门门楣上悬着「苏浙行动委员会青浦特种技术训练班」的木牌,木牌显然是仓促制作,边角磨得发毛。

    姚一清与门口的岗哨打了声招呼,便引着方既白入内。

    一个大院子,蔚为宽广,入目可见约莫两三百名青壮男子正在列队,这些人衣着各色,不过,方既白注意到这些人的领口有用蓝布缝着「别动队」徽章。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姚一清对「张承佑』说道,「我去向戴老板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