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青浦(求订阅,求月票)
第118章 青浦(求订阅,求月票) (第2/3页)
用橹,不用桨,只靠手中的竹篙轻点河底,每一下都轻而准,连船身划过水面的声音都被压到最低,仿佛只是一阵风拂过水面。
借着月光,方既白看到了老刀的模样了,他心中一惊。
他认得此人竟然是陈老蔫,一个在运河上跑了半辈子船的本地人,一二八的时候,日本飞机轰炸了运河沿岸,陈老蔫一家人都被炸死了,这个老头就更加沉默古怪了,整日介生活在船上,没想到竞然是军统的秘密交通员。
方既白确信陈老蔫也认出他了,方家小四在镇子上可是知名人物。
不过,两人都没有点破对方的真实身份。
乌篷船紧贴运河西岸行驶,西岸芦苇更密,支流更多,一旦遇到险情,随时可以钻进芦苇荡藏身。河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划过一点微弱的灯火。
老刀很谨慎警惕,每当远处出现光亮,老刀便立刻停篙,双手扶住船舷,将小船缓缓撑进岸边的芦苇丛深处,从芦苇丛中穿过,绕过灯光。
「渔家没什麽事情是不会半夜点灯的。」老刀说道。
方既白点了点头,灯油可是要钱的。
深更半夜的,运河上的灯光确实要小心警惕。
根据军统搜集的情报,虽然日军并未深入运河,但是,其魔爪已经伸进来了。
日本特工部门正在秘密收买地方会门水匪,为他们搜集情报,监视运河以及周边军事、政府要地动静,这些汉奸会暗中向日本军机发送信号,为敌机的轰炸标记。
而就在前不久,国军的两艘运粮船只在运河歇脚的时候,就遭遇汉奸纵火。
夜越来越深,秋露打湿了船篷,也打湿了方既白的衣摆,冰冷的潮气顺着布料钻进皮肤,冻得人四肢发麻。
「夜里走最稳。」老刀压低声音,竹篙轻点水面,几乎没有声响,「日本人的飞机天一黑就归巢,晚上瞎子一样,绝不会来河道上转。」
方既白蜷缩在船角,点了点头,日本人的侦察机和轰炸机,更多是向南京城区活动,运河这边他们暂时还顾不上,不过,也不排除日本人看到有轰炸价值的目标,就那麽投下炸弹,吕城面粉厂被轰炸,应该就是如此。
他的目光盯着河面与天空,似是有些失神。
老刀一路尽量避开集镇码头,避开船只往来密集的水域,只走偏僻的河。
抵达运河一个野渡口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个野渡口看来已经废弃多年,只有一段被河水冲刷得光滑的土岸。
方既白将这个野渡口的位置暗暗记在心中。
一旦上海失守,乃至是南京沦陷,将来从上海到南京的秘密交通线,也只能走水路,他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考察水路,为将来的交通线做准备。
老刀将船停在芦苇掩映处,换了提前藏在此处的稍大一些的柴船,船上堆着半船干稻草,既是伪装,也是白天藏身的掩护。
换船之後,继续顺着运河航行。
傍晚时分,柴船来到了阳澄湖水域。
「不能走了,得等天黑。」老刀说道。
阳澄湖水域已经不安全了,日军的轰炸机和侦察机有时候会在出现,只要发现水面上有船只,无论民船货船,一律投弹轰炸或者机枪扫射。
方既白点点头,没有任何不同意见,这条水路老刀最熟悉,这种情况下一切听老刀的安排才是最安全的老刀熟练地将船撑进一条狭窄到仅容一船通过的支流河,这里芦苇丛生,荒无人烟,是绝佳的隐蔽点。
船停稳後,他抱起船上的干稻草,将整只船连人带篷严严实实地盖起来,只在篷顶留下很小的透气孔,外面看上去,就是一堆废弃在河边的稻草,丝毫看不出下面藏着人和船。
两人藏在船舱里,饿了就啃乾粮,轻易不敢活动。
好在从傍晚到天色渐黑的时间并不长。
暮色刚沉进阳澄湖的苇荡里,天便压成了一片深青。
老刀轻轻掀开稻草,一股浓重的潮气和霉味扑面而来,两人的衣服已被潮气和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活动了一下僵硬到几乎失去知觉的四肢,老刀检查了船篙和船身,确认没有异常。
老刀把竹篙轻轻一点,柴船便悄无声息滑出港汊,融进漫无边际的水色之中。
九月底的风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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