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缘法微妙
第497章 缘法微妙 (第2/3页)
及他自己手中那半块黑硬如石的饼子,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那小厮快步走到破烂箩筐后,那里似乎早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在等待。是个年纪更小、约莫八九岁、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或者是个失去父母、流落街头的孤儿。小乞丐看到小厮,眼睛立刻亮了,怯生生地、充满渴望地看着他手中的竹篮。
小厮又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迅速掀开篮盖,从里面拿出两个还温热的、雪白的馒头,又飞快地摸出一个小纸包,一起塞到小乞丐手里,低声道:“快吃!别让人看见!这是……是后厨张妈偷偷攒下的,可不容易!” 语气急促,带着紧张,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小乞丐接过馒头和纸包(里面似乎是几块肉或咸菜),脏兮兮的小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混合着惊喜、感激和饥饿的笑容,他用力点点头,紧紧将东西抱在怀里,转身就要跑。
“站住!” 一声低喝,带着恼怒,从不远处传来。
叶深心中一凛,抬眼望去。只见那管事不知何时,竟折返了回来,正阴沉着脸,大步走向那小厮和刚要跑开的小乞丐。原来他并未走远,许是觉得小厮行迹可疑,又或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小厮吓得脸色煞白,手里还提着竹篮,僵在原地,结结巴巴:“刘、刘管事……我、我……”
那小乞丐也吓呆了,抱着馒头,不知所措。
刘管事几步走到近前,看了一眼小乞丐怀里露出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雪白馒头,又瞥了一眼小厮手中提着的、盖子已然歪斜、露出里面同样洁白食物的竹篮,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和怒意。“好哇!我说你个小兔崽子鬼鬼祟祟干什么!原来是偷拿主家的吃食,接济这小叫花子!你好大的胆子!”
“不、不是偷拿!”小厮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是后厨剩下些干净的……张妈说、说倒了可惜……让我……”
“闭嘴!”刘管事厉声打断,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小厮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剩的?主家再剩,那也是主家的东西!轮得到你们这些下贱坯子做人情?还勾结外头的花子!我看你是皮痒了!” 说着,又去夺那小乞丐怀里的馒头。
小乞丐吓得往后一缩,紧紧护着食物,却被刘管事一把揪住破烂的衣领,轻易就将馒头和纸包抢了过去,随手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碾了几下,洁白的馒头顿时沾满污秽。“小杂种!也敢偷食主家东西!”
小厮捂着脸,哭了出来,却不敢反抗。小乞丐看着被踩脏的馒头,眼圈一红,瘪着嘴,想哭又不敢哭出声,瘦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这一幕,发生在街对面,离叶深不远。周围有几个路人驻足,指指点点,却无人上前。一个管事教训偷东西的下人和小乞丐,在这小镇上,再寻常不过,无人会为这等“小事”出头。
叶深靠在墙角,默默看着。他看着刘管事脸上那混合着权力欲得以发泄的快意与对“规矩”被冒犯的愤怒;看着小厮脸上的红肿、眼泪和无助的恐惧;看着小乞丐眼中的渴望被踩碎后,剩下的茫然与绝望。看着那两个被碾进污秽、再也无法入口的、洁白的馒头。
他的心中,一片冰冷的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同情,没有出手干预的冲动——他甚至没有那个能力。封印了修为的他,只是一个病弱不堪的乞丐,连自己下一顿的着落都不知道在哪里,又能做什么?
然而,就在这片冰冷的平静之下,那点“灵明不昧”,却如同冰层下微弱却顽强的火种,轻轻摇曳了一下。他看到了某种……联系。
那雪白的馒头,是李府的“余裕”,是那位曾被他无意中点化、如今高坐华堂的“故人”李慕文,所拥有的、微不足道的、甚至被随意浪费的“善”的可能(后厨张妈的怜悯)。那小厮,是连接这“余裕”与“匮乏”的、胆小而卑微的桥梁,试图传递一点微弱的温暖,却触犯了“规矩”(主仆尊卑,内外有别)。那小乞丐,是“匮乏”的具象,是这温暖本应抵达的终点,却最终在“规矩”的暴力下,连这点微末的希望也失去了。而那刘管事,则是“规矩”的维护者,是这冰冷结构中,最直接、也最麻木的执行者。
一个馒头,微不足道。一场欺凌,司空见惯。在这小镇每日上演的无数悲喜剧中,这连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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