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再遇故人

    第496章 再遇故人 (第2/3页)

添了岁月风霜与世故、但骨相轮廓、眉眼鼻唇,尤其是那双眼睛深处,一闪而过的某种神采——与他记忆深处,某个几乎已经被时光尘埃掩埋的、极其久远的影像,骤然重合!

    李慕文……李慕文……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搅动了叶深那被封印了大半、模糊混乱的记忆之海。

    是了……是他!

    并非此世,并非此身,而是……在他尚未登临绝巅、尚在诸天万界中游历悟道的、极其遥远的过去。具体的时间、地点、情境,已因自我封印而模糊不清,但那印象,那因果的微弱牵连,却透过重重封印的缝隙,隐隐传来一丝震颤。

    那时,他似乎偶遇一个身负血仇、家道中落、却又心怀赤诚、于绝境中仍不弃诗书、苦苦求索“道”之真意的少年书生。那书生姓李,名已不可考,但那份于泥泞中仰望星空的执拗,于困厄中不改其志的坚韧,曾让他微微动容。他并未直接插手其命运,更未传授任何功法神通——那时的他,早已过了随意点化凡人的阶段。他只是……或许是在那书生于破庙苦读、冻饿交加、几欲昏厥时,随手留下过半块干粮,一壶清水;或许是在其面对强梁逼迫、走投无路时,无意间路过,惊走了恶徒;又或许,仅仅是在某个山间小径相逢,见其眉宇郁结,随口问了一句“所求为何”,听其倾诉后,淡淡答了句“道在脚下,莫问前程”之类的话。

    对当时的他而言,这不过是漫长旅途中,微不足道的一点尘埃,一念之间的些许涟漪。他甚至未曾刻意去记那书生的名姓容貌,只是那份“于绝境中不灭心火”的特质,让他留下了一抹淡到几乎不存在的印象。

    然而,对那少年书生而言呢?

    那半块干粮,可能救了他一命;那无意间的惊走恶徒,可能给了他喘息之机;那句看似随意的话语,可能成了他黑暗中摸索时,唯一看到的、微弱却坚定的光。

    就是这一点点、连“恩惠”都算不上的、近乎无意中的“缘”,在书生此后的人生中,会如何发酵?会成为他绝望时的支撑,困顿时的慰藉,迷茫时的指引么?他会将那位神秘出现、又飘然离去、仿若谪仙的“过客”,当作某种信仰的寄托,前进的动力么?

    叶深不知道。他只知道,因果的丝线,曾在那时,极轻微地颤动过一下。而此刻,在这尘土飞扬的小镇街头,在他最为落魄潦倒、蜷缩街角、与野狗争食无异的境地,这因果的丝线,竟以这样一种极具戏剧性、也极具讽刺意味的方式,再次,绷紧了。

    轿中的李慕文,似乎也因那阵风,因那掀起的轿帘,因轿外那些喧嚣与窥探的目光,而略微侧头,向外瞥了一眼。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街边那些避让的、好奇的、羡慕的、麻木的面孔,也扫过了那个蜷缩在墙角、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不住低声咳嗽的乞丐。

    两人的目光,在尘土与喧嚣中,有了不到一息的、极其短暂的交汇。

    李慕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那眼神中,有对肮脏与疾病的天然疏离,有对挡道乞丐(即便并未真的挡道)的些微不悦,或许,还有一丝身为体面人、看到此等景象时,习惯性的、居高临下的怜悯,以及那怜悯之下,更深层的、不欲沾染麻烦的漠然。

    没有停留,没有探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似曾相识的波动。就像看路边一块石头、一滩积水一样,平淡地、理所当然地,移开了目光。

    轿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青呢小轿在衙役的开道和家丁的簇拥下,平稳地、继续向前行去,拐进了前街那条更为整洁、显然是大户人家聚集的巷子,消失在高墙之后。锣鼓声、唢呐声、议论声,也随之渐行渐远,最终恢复成小镇日常的、更为沉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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