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再遇故人

    第496章 再遇故人 (第1/3页)

    风寒拖拖拉拉,时好时坏,纠缠了叶深大半个月。咳嗽、低热、浑身酸痛,让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他蜷缩在破庙的角落,靠着老瘸子偶尔分他的一点发霉的干粮和冰冷的残羹,以及自己那越来越少的、乞讨来的微薄所得,勉强维生。破碗里的铜板,常常刚够换两个最粗劣的、硬得像石头的杂面窝头,或者一碗几乎看不见米粒、漂浮着几片烂菜叶的稀粥。

    日子在饥寒与病痛中缓慢爬行,单调而绝望。叶深那点“灵明不昧”,在病体的折磨和生存的重压下,也变得微弱如风中残烛。他不再有太多精力去“观察”市井百态,去思考虚无缥缈的“道”。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麻木地坐着,或昏沉地躺着,感受着身体内部传来的、各种不适的信号,以及外界那永恒不变的、刺骨的寒冷。

    直到那一天的来临。

    那是个难得的、稍有暖意的午后。连日的阴雨暂歇,天空露出疲惫的灰蓝色。叶深的咳嗽稍缓了些,但身体依旧虚弱。他挪到平日那个街口,靠在冰冷的墙角,眯着眼睛,任由昏黄的阳光勉强洒在身上,汲取着一点点可怜的暖意。破碗摆在身前,里面照例空空如也。他半昏半睡,意识游离在现实的冰冷与病痛的混沌之间。

    街道上似乎比往日喧闹一些。多了些衣着相对体面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兴奋、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远处似乎有锣鼓声和隐隐的唢呐声传来,越来越近。

    叶深被嘈杂声惊醒,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只见一队人马,正从街道的另一头缓缓行来。前面是几个穿着皂衣、手持“肃静”“回避”牌子的衙役,懒洋洋地喝着道,驱赶着街边的行人摊贩。中间是一顶颇为气派的青呢小轿,由四个精壮的轿夫稳稳抬着。轿子后面,还跟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以及一辆装着箱笼的骡车。

    排场不大,但在这小镇上,已算得上显赫。行人纷纷避让到两旁,伸长了脖子张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是李老爷回来了?”

    “哪个李老爷?”

    “就是前街李家的三小子,李慕文啊!听说早年出去闯荡,发了大财,如今可是衣锦还乡了!”

    “哎呦,那可了不得!听说在州府里都置办了宅子,生意做得极大!”

    “可不是嘛,瞧这架势……啧啧,真是出息了!”

    “当年他爹死得早,家里穷得叮当响,他娘靠着给人缝补浆洗才把他拉扯大,还供他读了几天书……谁想得到有今天?”

    “这就是命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叶深的耳朵。他本无意关心,只是这喧闹打破了他病中的昏沉。他勉强支起身子,靠着墙,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顶越来越近的轿子。

    轿帘是普通的青呢,遮得严实,看不到里面的人。但就在轿子经过他面前不远时,一阵不大的旋风吹过,卷起街上的尘土,也微微掀起了轿帘的一角。

    只一瞬。

    轿帘掀起,又落下。

    但就在那一瞬间,叶深的目光,与轿中人的目光,隔着飞扬的尘土、嘈杂的人声、以及那短短几尺的距离,不期而遇。

    轿中坐着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子,面皮白净,蓄着短须,头戴方巾,身穿宝蓝色绸缎直裰,外罩玄色暗纹披风,手中似乎还握着一卷书。衣着考究,气质沉稳,眉宇间带着久居人上的从容,以及一丝长途跋涉后的淡淡倦意。这是一个典型的、事业有成的中年士绅形象。

    然而,就在这惊鸿一瞥的刹那,叶深那被病痛和困顿折磨得近乎麻木的心,猛地剧震!

    不是因为对方的富贵气派,而是因为那张脸——那张已然褪去青涩、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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