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乞丐之身
第494章 乞丐之身 (第2/3页)
别挡着做生意!大清早的,晦气!”
那“晦气”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刺在叶深心上。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深刻的、冰冷的刺痛,混杂着被彻底物化、被视为不洁、障碍的屈辱感。他曾在无数微宇宙中观察过智慧生命的社会互动,分析过资源分配、阶层差异、歧视机制,但那都是高高在上的、冷静的数据和模型。此刻,他亲身站在这里,作为一个“身无分文的穷鬼”,承受着这最直接、最不加掩饰的、来自同类的排斥与厌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上因虚弱和窘迫而微微发烫,在妇人越发不耐和鄙夷的目光下,他低下头,默默地、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几乎是逃离了那个包子摊。
食物的香气还萦绕在鼻端,腹中的绞痛更加剧烈。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路过一个水井,几个妇人正在打水洗衣,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上前讨一口水喝。她们看他的眼神,带着同样的审视和疏离。
他走到小镇另一头相对冷清些的地方,靠着一堵晒得发烫的土墙坐下,试图用墙体的温度缓解一些寒意。阳光慢慢升高,带来些许暖意,却也让他更加干渴。嘴唇已经干裂出血,喉咙像要冒烟。
就在他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一个黑影挡在了他面前。他费力地抬起头,是那个蜷缩在镇口墙角的、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此刻站在他面前,比蜷缩时显得更高些,但也更佝偻。脸上皱纹沟壑纵横,沾满污垢,一双眼睛却不像昨日那么浑浊,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麻木、狡黠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了然,看着他。
老乞丐没说话,只是伸出枯瘦、肮脏、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手,递过来半个黑乎乎、硬邦邦、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做的饼子。饼子大概被揣了很久,边缘都碎了,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汗味、灰尘和其他不明气味的馊味。
叶深愣住了,看着那半个饼子,又看看老乞丐。
“看你……是新来的吧?饿狠了?”老乞丐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破风箱,“瞅你这样子,细皮嫩肉的,不像个正经要饭的,倒像是落了难的……公子哥儿?”
叶深无法回答,只是盯着那半个饼子。生理的本能在尖叫,催促他立刻接过来,塞进嘴里。而残存的、属于“叶深”的某种东西,却在拼命抗拒——那肮脏的手,那看不出原貌的食物,那施舍的姿态,那“乞丐”的标签……
“嘿,都到这份上了,还讲究啥?”老乞丐似乎看出了他的挣扎,嗤笑一声,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看透世情的嘲讽,“肚子饿了,皇帝老子也得吃饭。脸面?脸面能当饭吃?能顶饿?拿着吧,别硬撑了,我看你再饿下去,就得躺这儿了。”
那“躺这儿了”几个字,像一盆冰水,浇醒了叶深。是啊,再饿下去,这具凡躯真的会倒下,会死。什么“回归初心”,什么“体悟红尘”,都将化为泡影。生存,最原始、最残酷的生存,此刻是横亘在一切之前的第一道坎。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半个冰冷的、散发着馊味的饼子。入手粗粝坚硬。他没有立刻吃,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救命的、同时也是无比屈辱的重量。
老乞丐看着他,咧开嘴,露出残缺发黄的牙齿,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又慢吞吞地、一瘸一拐地挪回了镇口他那个熟悉的墙角,重新蜷缩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深看着手里的饼子,又看看那老乞丐蜷缩的背影。阳光刺眼,街道上人来人往,没人多看他们一眼。在这个忙碌的、为各自生计奔波的小镇上,一个老乞丐给了一个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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