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蝙蝠侠与夜翼与龙王的吻。(万字大章)

    第170章 蝙蝠侠与夜翼与龙王的吻。(万字大章) (第2/3页)

手挡住漆黑长靴。

    「砰——!」

    见一击未中,高大的黑影藉助反冲力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华丽的转体,手肘如刀,劈向路明非的脑门。

    近身格斗,纯粹的体术。

    夏弥看懵了。

    高贵的龙王大人瞪圆了黄金瞳。

    脑子里挂满了一万个问号。

    路明非为什麽不用言灵?只要瞪一眼,或者打个响指,这只从天而降的大扑蛾子就会被君焰烧成一只香脆的烤蝙蝠!可他偏偏收起了所有的非人之术,用最原始的关节技在和对方死磕!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攻击轨道!

    路明非提膝封挡,黑影同样沉膝下砸,路明非擒拿关节,黑影反制手腕。

    他们的发力方式、虚招阴招..

    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说?

    这就是布莱斯?!

    路明非睡梦里念叨的、亲手在石碑上刻下墓志铭的、教会他这套阴间杀人术的姐姐!

    夏弥转移视线,盯着这个黑影。

    她一眼就能看出..

    这绝对是个男的!是个雄性生物!

    女孩只觉得脑颅深处传来一阵短路声。

    她裹在起球了的战术冲锋衣里,风雪在她鼻尖上凝出微小的冰晶,本应俯瞰万物生灭、瑰丽绝伦的黄金瞳,此刻却因不可理喻的脑补而微微泛起一抹委屈的水光。

    她觉得自己病了,病得很重。

    堂堂大地与山之王,跨越几千公里,在荒无人烟的玻璃海床上,居然再吃一个肌肉猛男的飞醋。

    还是说路明非————就喜欢这口?

    没去搭理女孩的胡思乱想,因为风暴中心的男孩亦是十分疑惑,他架开一记淩厉的摆拳,眉头拧在一起。

    招式底子是对的。

    可味道不对,太怪了。

    太华丽,太轻浮,大开大合的空中转体、眼花缭乱的杂技连招,根本不是那个女人的做派。

    「你搞什麽鬼?」路明非侧头避开一记锁喉,右手扣住黑影的手腕,「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接飞膝?哪怕是废土纪元,蝙蝠侠先生也不忘去马戏团进修吗?」

    冷酷的烂话吐出,路明非手腕猛地一翻。

    对方也显然没料到自己行云流水的花哨连招会被对方这个野路子看破。

    抓住破绽。

    路明非冷笑一声。

    身形下沉,肩膀撞入黑影的胸口中线,右手五指钳住蝙蝠装甲。

    腰部骤然发力。

    「砰——喀嚓!」

    重达数百斤的庞大重装躯体,被男孩硬生生抱着钉进身後的万年冰壁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冰崖炸开裂纹,碎冰扑簌簌地砸在纯黑的披风上。

    战斗结束。

    「喂喂喂!」

    路明非单手按着对方的胸甲,不耐烦地敲了敲硬邦邦的装甲板,「怎麽会退化成这样子?没力气,没花招,你到底是不是那个重度被迫害妄想症晚期患者?」

    「蝙蝠侠,你老了?要不还是把你的世界交给我拯救吧。」

    」

    「」

    没有反驳,被钉在冰壁上的黑影只是剧烈地喘息着。

    显然体力不是很好,再加上这几招打得他也预料不到。

    片刻後..

    沉默的家夥放弃了角力,垂下手臂。

    路明非咂了咂嘴,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是不是太无趣了?

    他松开钳制在对方胸口的铁手,後退半步,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解。

    黑影没说话。只是从碎冰堆里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破损的披风。擡起包裹在重甲里的手臂,指向洞穴深处的永夜,招了招手。

    示意二人跟上。

    随後他转过身,融化在漫天狂乱的风雪里。

    路明非挠了挠後脑勺的乱发,叹了口气。

    他走回彻底石化的夏弥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接着毫无绅士风度地一把捞起女孩的腿弯,重新把这只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小母龙甩回自己背上。

    脚步迈开,稳稳地跟在黑影身後。

    「路明非————」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夏弥发出轻若游丝的梦吃,「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

    蝙蝠侠?」

    「是啊。」男孩没心没肺地点点头,语气里理所当然,「这一身黑的倒霉配色和尖耳朵,这个废土上还能有谁穿得这麽变态?」

    」

    夏弥趴在他的背上。

    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难怪!耶梦加得,你输得不冤,难怪他对你无动於衷!你是输在硬体设施的差距上!

    跟着前方高大黑影的步伐,路明非抱着女孩,踩过雷区不讲理的缝隙。

    夏弥一路出奇的安静。

    高贵的龙王大人竟只是四肢僵硬地挂在他脖子上。

    「怎麽不说话?」路明非偏过头,压低声音打破了沉默,「饿出幻觉了?我口袋里还有两根剩下的烤皮皮虾腿。这会儿虽然冷透了,要不要凑合咬两口?」

    「不用。谢谢。」

    挤出四个字,字正腔圆。女孩礼貌得让人怀疑到底是不是本人。

    路明非挠了挠头上的乱发,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跟着黑影左拐右拐,最後再穿过一个长长的洞穴。

    直至视线豁然开朗,一堵超过十米高的铅制闸门,堵住了前方的去路。

    黑影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

    变声器发出的熟悉声音在闸门前回荡。

    抱着龙王的男孩打了个哆嗦,听到这声音,让他感觉这地方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

    「这地道的包工头是不是没学过人体工程————」烂话在舌尖卷好,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吐出来活跃一下这见鬼的气氛。

    可眼前的黑影停住了。

    路明非的目光也凝滞了。

    眼前的黑影缓缓擡起双手。

    「嗤」

    刺耳的排气声冲破寂静。

    蝙蝠头罩被他毫不留恋地向上拔起。

    一缕天光从头顶打下,照亮了面具底下的脸。

    没有布莱斯高傲的脸容,也没有夏弥脑补出的狂野下颌线。

    灰白色的乱发被冷汗死死粘附在遍布横纹的额角。岁月、硝烟和无数次濒死的痛楚,在原本惊艳的骨相上凿出了纵横交错的深沟。依稀能看出这副骨骼在年轻时是何等的俊美,曾经的黄金男孩,能让全哥谭的女孩疯狂的漂亮面孔。可这俊美却是被生生砸碎..

    左眼只剩浑浊的死白,右眼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一条狰狞的弹片刀疤劈开眉骨,斩断了仅存的生气。

    这是一头快要老死的守夜犬。

    【上下组合一下就能脑补出来了吧(雾)】

    可蝙蝠侠...

    怎麽能是个快挂掉的老男人?

    「你是蝙蝠侠?」

    路明非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乾瘪,且带着荒谬。

    独眼之蝠注视着眼前古怪的组合。

    「孩子。我想我骨子里格斗技骗不了人。」他摇头道,「我确实是蝙蝠侠,至少现在是。」

    「而你大概是某个家夥在某个我看不到的阴暗角落里,收留的众多小鸟之一。

    「」

    他转过身,擡手输入机械密码。

    「当然,其实在很久以前,你也可以叫我迪克·格雷森,或者夜翼,或者罗宾。不过在那家夥死後,这些名字就跟着埋进了土里。」

    「我只剩下一个没用的身份...」

    」

    一为了让这废土上剩下的幸存者,晚上闭上眼还能觉得天没塌下来,所以迫不得已钻进这层死人皮里的游魂。」

    他转动最後一圈黄铜阀门。

    「为了让他们能高呼的一」」

    「——蝙蝠侠。」

    在男人这句话落地之後,路明非准备好去接应的吐槽、插科打浑的烂梗被一锤子砸得粉碎。

    连渣都不剩。

    「你的意思是————」

    男孩的眼皮几乎不再眨动,「这个世界的她...死了。

    「这个世界的她?」老去的夜翼显然没听懂。

    他只是皱起眉头,随後认命般地发出一声叹息。

    「不管你说谁。」男人背对着他,身躯有些佝偻,「我想我得替某个家夥和你抱歉。

    毕竟你可能是千辛万苦沿着某个家夥留下的什麽一路找到这个避难所。」

    「可他们...」

    「的确都死了。死透了。连灰烬都没留下。

    冰裂之声乍起。

    大西洋的风沿着冰川裂缝,在避难所外刮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悲鸣。

    数吨重的铅制闸门在此刻张开了巨口。

    露出底端刺目的橙红色探照灯光芒。

    而他的脑底深处似乎有个黑色的影子在狂笑,想要诱惑他拔剑把眼前这个虚伪的世界连同大西洋一起斩断。可路明非什麽都没说。

    男孩安静地托了托怀中一脸懵圈的龙王,拖着把斜磕在地板上的破铁剑。

    「呲啦」

    剑刃拖行在冷硬的水泥地面上,带起一路凄厉闪烁的火星。

    他踩过漫天飞扬的灰烬,与套着黑甲的朽木男人擦肩而过,一头撞进门後炽烈的炼狱中。

    「」

    沉重的铅门在身後咬合,发出一声闷响。

    暴风雪的嚎叫被掐断了。

    头顶闪烁的老旧警报灯在作祟,这里是避难所最外围的缓冲棚户区,满眼都是用废弃货柜、破败铅板和飞行器残骸违章搭起的窝棚。

    代号为蝙蝠侠的老男人把他们引进这里後,丢下一句冰冷的在这等着,便匆匆融入了通道深处的黑暗。

    路明非没有拦他。

    也没去追问。

    男孩静静地站在生锈的铁网格地板上。

    红光扫过他的侧脸。

    面无表情。

    他低着头,右手攥着满是陈年划痕的蝙蝠镖。

    「吧嗒。」一滴黏稠的暗红色血珠,顺着钛合金刃尖滑落,砸在脚下的铁锈里,溅开一朵极小的花。

    「吧嗒。」

    又是一滴。

    握持的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在不断加码。可他一声不吭,只是重复着握紧的动作,放任右手变成一个漏水的血袋。

    女孩站在他身侧。

    明明是平日里她一踮脚就能揽住他脖子的距离,此刻却像横亘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海沟,她有些不安地蜷缩着身体,不久前发现所谓坏女人已经挂了的喜悦感淡然无存。

    她看着身边的路明非。

    不久前的大西洋底,这家夥还在漫天大火中一拳打穿变异怪物的骨甲,说什麽只要有了百特曼,他们连高踞天穹的邪神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可现在,说大话的家夥和死了一样。

    留在这堆废铁里的,只是一个连哭都不敢弄出动静的衰仔。

    一个发现世界末日原来真的没有发方舟船票的绝望孤儿。

    夏弥悄无声息地收回了半空中想要触碰他肩膀的手。

    毕竟男孩的精神病十分严重,或许让他自我缓解一会儿就好了?

    她试图退让半步,让这片死寂去舔舐男孩碎裂的神经。

    可底层的法则,从来不屑於怜悯弱者以寂静。

    空气里的血腥味和两套极度完好的御寒衣物,在这个物资匮乏的贫民窟里,无异於扔进了饿狼群里的两块全熟里脊肉。

    阴影蠕动。

    几道轮廓从窝棚的铁皮缝隙里钻了出来,是患着严重辐射病、皮肤大面积溃烂、眼窝深陷的幸存者。

    「是老蝙蝠新带回来的?」

    「这大衣...是冲锋衣吗?」

    「那小子在放血?嘿,不喊不叫的,是脑子坏掉的哑巴?」

    他们缩着脖子,形成一个逐渐缩小的包围圈,窃窃私语。

    直至一只穿着破烂的男人挤出人群。

    他搓了搓手,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

    「嘿,这位漂亮的女士。」男人指了指旁边给自己放血的男孩,「你这倒霉的哑巴丈夫是不是快咽气了?反正快死了,不如脱件大衣下来,我可以用几罐合成蛋白肉跟你们————」

    「轰——!

    」

    恐怖的龙威在地下空间毫无预兆地引爆。

    棚户区摇摇欲坠的金属骨架发出痛苦的呻吟。

    耶梦加得微微扬起了纤细的脖颈。

    流淌着熔岩色泽的黄金瞳,以一种要烧毁视网膜的亮度悍然点亮了整个阴暗的通道!

    君王之怒。

    血统威压化作实质的领域!

    「给我滚。」

    「再敢用你那双长满烂疮的脏手」」

    「指着我的东西!」

    女孩凝视着蝼蚁,如同看着一地死灰。

    字正腔圆,犹如丧钟轰鸣:「我就把这整个避难所的每一寸铁皮,都塞进你的喉咙里!」

    「再把你们的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塞进这堆废铁里。」

    「滚!!!」

    男人笑容僵在脸上,他惊恐地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连滚带爬地撞开人群。

    幸存者们也哭喊着、互相踩踏着,争先恐後地缩回了发臭的黑暗铁皮箱里。

    黄金瞳缓缓熄灭。

    夏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在这个失去权柄的世界里,她的力量至今没能得到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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