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蝙蝠侠与夜翼与龙王的吻。(万字大章)

    第170章 蝙蝠侠与夜翼与龙王的吻。(万字大章) (第1/3页)

    齿轮碾碎了时间。

    海拔狂飙。

    铅皮装甲车终於爬上大西洋洋中脊的断层带,视线所及之处,大块高密度岩层支离破碎。

    暗红的地幔物质撕裂地表,在风暴中流淌出刺目的火光。

    「咔哒。」

    挂挡杆弹起,车身战栗。

    阴影覆盖了挡风玻璃。

    这是从滚烫岩浆与盐池里爬出来的畸变原住民。

    五米长的暗红节肢躯干,长满角质层倒刺的腹部,形态宛若放大了千万倍的皮皮虾。

    「砰一对足以夹断钢梁的巨螯钳住了装甲车的底盘,扭出铁皮的卷曲声。

    一头,两头,十头。

    暗红的甲壳大军在裂谷边缘集结,彻底围死了这堆移动的废铁。

    路明非推开车门。

    风暴灌进领口,他拉着战术靴,一脚踩碎了地上的硫磺结晶。

    一贯没个正形的脸,面无表情。

    他擡起头,黑夜褪色。黄金瞳在这片远古断层上骇然睁开。

    时零。

    在女孩紧贴着防弹玻璃的视界里,男孩化作一团漆黑与赤红交织的风暴。他倒提着一把随手熔炼的铁剑,滑入一只只巨兽的甲壳接缝。

    向上平推,手腕翻转。

    血液还没来得及进发,神经节便已被绞碎。

    十分钟後。

    夏弥小心翼翼地降下一半车窗。

    扑面而来一股霸道的蛋白质焦香。

    一条比成年男人的大腿还要粗壮的带壳虫腿,怼到了窗棂上,暗红色的节肢甲壳被高温完全烤成了诱人的亮橙色。

    边缘翻卷处,淡黄色的滚烫油脂正滋滋往外冒着热气,混杂着海盐晶体的颗粒感,驱散了空气里刺鼻的硫磺味。

    路明非站在车外,冰原的狂风把他的乱发吹得像个疯子。

    「火候正好。」男孩在冰原里哈出一口长长的热气,舌尖舔掉嘴角的肥油,随口吐出一句烂话,「岩浆锁住了全部汁水,配合海盐的多年腌制。肉质紧实弹牙。就是可惜差一把葱花和蒜蓉。」

    他将剩下那截肉质最饱满的虫腿顺着车窗塞了进来。

    「别发呆了同桌,再不吃我们就要到冰岛了。」

    高贵的耶梦加得盯着还在滴油的虾肉,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了很没出息的吞咽声。

    「吃!」

    热浪扭曲了视线。

    几十具巨大的节肢残骸躺在身後的硫磺坑里持续碳化,宛若一场盛大的远古祭祀。

    两人并肩坐在装甲车滚烫的铅皮引擎盖上,头顶是崩塌的黑夜,脚下是地狱的烈火。

    十分钟前,伟大的大地与山之王还对这根长满倒刺的异星虫腿满脸嫌弃。

    十分钟後,龙类的嗜血本能与这具人类躯壳乾瘪的胃袋达成了历史性的和解。理智的琴弦吧嗒一声断裂。

    女孩双手捧着比脸盆还要大上一圈的白嫩肉块。剥去残存的矜持,尖锐的犬齿野蛮地撕开紧实的肌纤维。

    「唔————烫————」滚烫的金黄肉汁顺着她小巧的下巴接连坠落,流进深深的锁骨凹陷里,积聚成一汪油亮的小洼,可这家夥压根顾不上擦拭。粉红色的舌尖贪婪探出,将沾在指缝间的碎肉和油脂一扫而光。

    女孩满足地呼了口气,随即瞥了眼身旁,男孩就坐在半米外,背对着漫天飞舞的火山灰,正闷头对付手里冒着白气的虫大腿。

    漫长岁月中,她见过无数拔剑向天的纯血古龙、见过端坐云端蔑视众生的僭越者,可所有的影子加在一起,似乎都..

    「嗷!好烫好烫好烫!」

    男孩眼角溢出一口痛楚的泪花,「两百度,靠!」

    「6

    「」

    吧唧。吧唧。

    女孩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喉咙不断吞咽,选择发出极其放肆的咀嚼声。

    路明非倒吸了一口冷气。

    撕下一块冒着白气的虫腿肉,塞进嘴里咔咔嚼碎。

    「多吃点。同桌。」他屈起手指,弹掉裤腿上的盐灰,「多囤点碳水和蛋白质。说不定进了冰岛,我们就只剩辐射沙子吃了。」

    他朝着正前方点了点。

    不远处彻底畸变的地平线。

    大西洋数千米的沉重水压消失後,狂暴的地质运动将横卧的冰岛连根拔起,逆着重力,钉向苍穹。

    成了一座高达万米的圆锥。

    破碎的大陆架化作参差不齐的龙骨阶梯,巨大的根系紮根在翻滚的岩浆海里,极速拉升的塔尖撕裂了墨色天幕。

    在这巨塔面前,装甲车比一粒砂砾还要渺小。

    吧唧声戛然而止。

    夏弥停下了咀嚼,腮帮子高高鼓起,黄金瞳深处倒映出通天黑柱,喉管蠕动,把一大块白嫩的虾肉咽进胃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虫腿骨,又擡头看了一眼根本看不到顶的副本老巢。

    「那还废什麽话。」女孩恶狠狠地出声,「先带上麻袋。把硫磺坑里剩下的皮皮虾先杀了!把它们挂在後备箱外面风乾了再说!」

    诸神总是偏爱拔地而起的奇观。

    毕竟这是用来扼杀凡人想像力的图腾。

    无关材质。

    无论是用数以亿计的森森白骨堆砌,还是强行剥离重力束缚让千万吨地壳隆起。

    这种将陆地暴力托举至万米高空的行径,只为宣告一种傲慢,宣告废土时代的降临,宣告蝼蚁只配在泥泞中仰望神座。

    可奇观的缔造者们,偶尔也会犯下常识性的错误。

    对於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碳基生物而言,神话不具备杀伤力。只要这根通天的黑柱子里

    有缝隙,它就能是一座大号避难所。

    气缸里最後一点蒸汽被排空。

    铅皮装甲车在无尽的陡峭绝壁前耗尽了所有动能,彻底熄火。车轮下,大洋底部的原始岩床已经化作了一个恐怖断层。

    二人推开车门。

    刺骨的寒冷灌进肺叶,夏弥裹紧了宽大的冲锋衣,仰起头。在这个距离,龙类的竖瞳都无法收容眼前的全景。

    尊贵的大地与山之王,此时此刻瑟缩在厚重的绒裤里。眼睫毛在风中战栗,瞳孔中倒映着那块直指苍穹的倒悬大陆。

    「太像了...」女孩乾涩的嘴唇开合,身体有些发颤,「是神话重演了吗?」

    这直通天际的柱子唤醒了她远古记忆。

    宣判老疯子死刑的黑柱。

    毕竟眼前苍穹破碎,暴雪倾泻。

    在云海之上,万米高的极寒巅峰,最顶端依旧悬挂着未曾融化的千年冷金色冰川。

    可顺着他自光看去,这座由整个冰岛构筑的巨型尖塔,底部却有暗红的地幔物质毫无遮挡地喷涌而出,黏稠的岩浆湖围绕着岛屿的根须,火光舔舐着焦黑的岩壁。

    冰与火在这具岛屿上诡异地交织。

    它捅穿了残破的苍穹,死死撑着快要坠落的天幕,名副其实,一根钉死在废土心脏上的世界之柱。

    「醒醒同桌,少看点神话故事。」路明非站在她身侧。他同样仰着头,看着头顶铅灰色的苍穹,「比起神话重演————」

    「我更关心谁来把这辆陪了我们一路的装甲车带上去。」

    」

    」

    瞪了男孩一眼,但女孩的身体也奇蹟般地不再发抖了。

    「所以————」夏弥倒吸了一口冷气,指了指一眼望不到顶的黑色绝壁,「我们到底该怎麽上去?你要用大召唤术喊一架直升机来接客吗?」

    「没这预算。」

    路明非手腕一翻,从口袋里摸出蝙蝠镖,「这上面刻着的终点坐标,在岛屿最上面的冰原深处。」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把冷铁揣回兜里,紧了紧身上洗得发白的大衣,随後一脚踩上绝壁底端凸起的锋利岩石。

    「爬上去呗。」男孩理直气壮道,「又没装电梯。长翅膀飞上去不用力气的吗?」

    说完,也不给女孩开口的机会,路明非手腕一翻,一把将夏弥掀到背上。

    膝盖微微下沉,动能爆发。

    女孩连尖叫都没来得及酝酿,二人便倒拔葱式地冲向了没有星星的漆黑高空!重力在这具躯壳前沦为彻头彻尾的摆设。女孩本能地将手脚死死缠绕在男孩身上,活像一只挂在火箭助推器上的绝望树袋熊。

    路明非甚至都不需要去寻找什麽所谓的落脚点。

    他直视着上方九十度垂直的岩壁,右手五指大张,紮进比钢铁还要冷硬的冰岛黑曜石层。

    五指合拢,碎岩爆裂。

    整条小臂恐怖的肌肉群连带着背阔肌狠狠收缩、上拉!

    「砰!」

    两人拔地而起数百米。

    接着男孩左脚在峭壁上狠狠一蹬,踹出漫天碎石雨,再次强行拔高身形。

    三百米、八百米、两千米!

    海拔数以千计地堆叠着。

    下方煮沸地层火光的暗红岩浆,在夏弥惊恐的余光里迅速萎缩,变成了几只微弱的萤火虫。

    冷起来了。

    所以她选择把滚烫发红的脸颊埋在路明非散发着热气的大衣後颈里。

    她是高贵的耶梦加得。她执掌大地的权柄,这天下所有的山川岩石本该对她俯首称臣0

    谁让这家夥,居然硬得不讲道理。

    「同桌————你————」女孩的声音被风撕扯得七零八落,「你的外挂,是不是续费了————」

    「这只是基本操作。想续费得要太阳,没有太阳我想续费都难啊。」路明非半挂在四千五百米高空的一处突起冰岩上,左手深嵌岩层,空出右手随便掸了掸头发上的冰渣,「而且现在还是先省点氧气吧,大小姐。」

    说完,沾满石屑的大手反捞住女孩的大腿根,往上颠了颠,重新将她固定牢固。

    又是一声音爆!

    身下的冰岩彻底坍塌,路明非扛着属於他的行李,悍然撞入凶险的灰雪云层。砸在半山腰的冻原之上!

    「终点站。下车。」

    抖了抖肩膀,路明非将七荤八素的女孩放平在地面。

    狂风呼啸。

    茫茫白死之地,两点黑影蹚过风雪推进。

    只不过...

    刚走出不到五十米,金属咬合声切断了风雪的嘶吼。

    「咔哒。」

    女孩一僵。

    「别动。」

    路明非在背後淡淡出声。

    他走上前,眼中泛起一丝怀念。

    随即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碳化的树枝,反手将木刺卡进夏弥脚後跟侧边一块灰白色岩石的缝隙里。

    齿轮摩擦声顺着冰缝渗出。

    男孩却带着归家般的熟稔,开始盲摸线路。

    「韦恩科技,型号MK—7压感地雷。」路明非叮着岩石下那抹幽暗的红光,哈哈大笑,「拜托,尊敬的黑暗骑士。连触发引信的预设槽位都不舍得挪一下吗?永远固定在左下方一点三寸,无聊的强迫症。」

    疯子。

    夏弥深吸一口气忍住不骂他。

    这家夥是在这里怀念青春吗?!

    将红光切断。

    「同桌,把脚挪开吧。」男孩轻松道。

    低头看着脚下被挖出来的东西。

    「你真连炸弹都会拆啊?」女孩诧异道。

    「收起你的偏见。」男孩冷哼一声,「我不光会拆,只要材料给够我还会造。不过这门手艺活一直没机会变现罢了。」

    绕过昂贵的废铁,两人重新没入风雪。

    「咔哒。」

    好吧,没走三步。

    又是一模一样的脆响。

    夏弥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靴子,哪怕龙王也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沉默。

    「————这次又是哪个型号?」女孩咬牙切齿。

    「别急。这题稍微超了点纲。」路明非蹲在她脚边,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我没见过的型号。」

    可话音未落,他却又从大衣里抽出短柄匕首。

    「好吧,其实很简单!」男孩眼前一亮,「虽然没按照《蝙蝠洞非致命性防御阵地架设指导手册》第六修订版来施工,可这似乎只是把串联变成了并联。」

    「哧一「6

    刀锋挑断一根湛蓝色的隐蔽引线。

    红光熄灭。

    寒光闪烁。

    凭空飙出三道撕裂气流的白线!

    风声先至,杀意贴着头皮刮过。

    路明非连头都没回。

    拔剑向後平拉。

    沾满皮皮虾油脂的破铁剑,在男孩掌心挽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暗黑铁幕。

    「铛!铛!铛!」

    金属相撞声连成了一线!

    刺目至极的亮金色火星在漆黑的冰原上泼洒开来,迸射的铁屑几乎是擦着夏弥瞪大的瞳孔飞过。

    可火光未歇。

    头顶上方又一个高大的纯黑阴影无声坠落。

    黑披风在暴风中撑开,边缘绷紧成锋利的线条,宛如一只遮天蔽日的灭世蝙蝠,彻底抹除了最後一点苍白的光源。

    「哗——!」

    装甲护腿从黑暗里悍然抢出,以一记凶戾的鞭腿,直抽路明非的脑门。

    「就是这个味道。熟悉的配方。」

    路明非脸上闪过一抹回味,眼底跳荡的熔金般炽热的光芒冷却了三分。

    在这个距离世界尽头只剩一步之遥的鬼地方,只有最不讲理的家夥,才会用这种攻击作为见面礼打招呼。

    他抛开了手里的铁剑。

    屈臂沉肩,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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