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5章 他站在雨里手里攥着那年袖扣

    第0365章 他站在雨里手里攥着那年袖扣 (第2/3页)

片。

    她想象了一下沈砚舟蹲在别人家客厅里,卷着袖子,拿着手电筒,在暖气片后面一寸一寸地找一枚袖扣的样子。这个人在法庭上能把对方律师辩得体无完肤,在谈判桌上能让价值上亿的并购案尘埃落定。然后他蹲在旧公寓的暖气片前,找一个丢了五年的东西。

    林微言把字条放下,把袖扣放在字条旁边。然后她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她拿起手机,给沈砚舟发了条消息。

    “袖扣我收到了。”

    发完她就后悔了。她想撤回,但沈砚舟的回复已经弹出来,快得不像是打字,像是早就等在对话框里。

    “我可以见你吗。”

    林微言盯着这五个字。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反反复复,像是屏幕那头的人打了删、删了打,最终什么都没再多说。她忽然想起顾晓曼上周跟她说过的话。那天顾晓曼约她喝茶,选了一间很安静的茶室,窗外是成片的竹子,雨打竹叶的声音沙沙地响。顾晓曼说:“林小姐,我跟沈砚舟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可能不信,但这五年里他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这个案子做完,我要回国。’我问他回国干什么,他说找人。找了五年,还没找够。”

    那天的雨也下得很大。林微言看着窗外的雨幕,没有接话。顾晓曼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他跟我父亲合作,是因为他需要那笔钱救他爸的命。我父亲开出的条件是——五年内,他不能以任何方式联系你。这是顾氏当年跟另一家律所的合作协议里的排他条款,不是针对你个人的。但他说,他当时没有跟你解释,是因为解释了你也得等他五年,他不想让你等。他觉得等一个人五年太苦了。他宁愿你恨他。”

    茶室里安静了很久。最后林微言站起来,拿起包,说了声“谢谢”。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晓曼从背后叫住她,说了一句让她记到现在的话:“林小姐,我见过很多人在利益面前低头,也见过很多人在感情面前退缩。但他是唯一一个,把利益全拿走了,把感情全留下的。”

    茶杯里的竹叶青已经凉了。林微言靠在椅背上,把手机屏幕按灭,又按亮,又按灭。窗外忽然落下一阵急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把窗外的书脊巷打得一片模糊。

    她拿起手机,拨了沈砚舟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在哪。”

    “巷口。”

    “你站了多久了?”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沈砚舟说:“陈叔告诉你我昨天也来了,是不是。”

    林微言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巷口的方向望。雨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但她隐约能看到巷口的老槐树下有一个深色的影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挂了电话,从门后拿了把伞,推门出去。

    书脊巷在下雨的时候格外安静,石板路上的积水倒映着两排老房子的飞檐,青灰色的天空沉甸甸地压在头顶。陈叔的书店还开着门,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像一条细细的金线。陈叔站在柜台后面擦一只旧茶杯,看到她撑着伞急匆匆地走过去,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收音机的音量拧大了一点。收音机里在放一首很老的情歌,歌手的声音沙哑而温柔,唱着“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林微言走到巷口的时候,雨势忽然缓了下来。像是老天爷故意让路。

    沈砚舟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一把黑伞,没撑。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肩膀被雨淋湿了一大片。头发也湿了,贴在额头上,显得整个人比平时清瘦了几分。他看到她走过来,下意识把手里那把伞往她的方向斜了斜——然后意识到自己没撑开,有些笨拙地按开伞扣,把伞举到她头顶。自己还是淋着。

    “你撑不撑?”林微言看着他。

    “我不用。”

    “你肩上的伤好了?上个月你加班到住院,病历上写着肩周炎加旧伤复发。现在淋雨,是想再住一次院?”她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怒气,“把伞撑好。”

    沈砚舟把伞撑好。

    两人面对面站在同一把伞下,雨滴打在伞面上,声音闷闷的。沈砚舟比五年前瘦了,下颌线更分明了,眼窝深了一些,但那双眼睛还是没变——深褐色的瞳仁,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像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此刻这双眼睛正看着她,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压得很深的期待。

    “东西你收到了?”

    “收到了。”林微言把手里的锦囊举起来,“你拆了人家的暖气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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