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金蝉脱壳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金蝉脱壳 (第3/3页)
堵住。
乌图趴在沙地里,看着青烟往上升,喉咙里挤出怪声。
“你们早知道,早知道……”
谢珩走到他身边,俯身解下他腰间的王帐骨牌。
“知道得不算早,够用。”
午后,风沙大了起来。
谢珩带人穿过烧焦的拒马沟,赶到约定的石坳时,那里已经停着三匹瘦马。
中间那人披着拔悉密旧袍,脸上抹了灰,胡子剃去半边,模样比死囚还狼狈。
梁九举起刀。
那人掀开袍帽,露出顾怀章的脸。
“别砍,自己人。”
梁九骂了一声娘。
“顾将军,你这张脸,险些领了我的刀。”
顾怀章没有笑。
他身后跟着一名断了左手的汉子,汉子背上背着一具尸首,尸首穿着顾怀章的内甲。
谢珩只瞧了一眼,便把其中关窍想通了。
离开长安前,许元让顾怀章挑出一名身量相近的死士,学他的步态,学他的骂人腔调,连左肩旧伤也用铁钩划出相同位置。
这名死士跟着假军报进了吐蕃商道。
拔悉密抓到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顾怀章。
顾怀章把水囊递给谢珩,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去,指缝里全是干沙和血痂。
“许使君的计,成了。”
谢珩接过水囊,仰头喝了一口。
“只成了一半。”
顾怀章望向南边。
远处还有烟,吐蕃鸟印的旗影在沙尘里时隐时现。
“凉州如何?”
“秦茂入城,许元进了都督府,今晚该见血。”
听见许元二字,顾怀章脸皮绷紧,唇色淡得像晒过的纸。
谢珩察觉他不对劲。
“你在王帐外听见了什么?”
顾怀章一把抓住他的袖口,手背上裂着血口,沙粒嵌在皮肉里。
“凉州案不能再查了。”
梁九收刀的动作停在半截。
谢珩没有抽回袖子。
顾怀章喉咙干哑,每个字都从齿间挤出来。
“那批军粮真正流向,不在段成锋手里,也不在六家商号账上。”
抬起头时,他眼底全是沙和血。
“在当今太极宫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