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虚与委蛇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虚与委蛇 (第3/3页)
伤腿被许元搬着架回木架上。
“他顺带提了一嘴。用毒的医官,东宫养过好几个。骨头硬不招供的犯官,都被治的服服帖帖的。周太医若与这帮人熟络,改日替我牵牵线。”
按在伤口上的手被周太医默默抽回。低着脑袋,在药箱里刨着止血散。
李元载的两只眼死死咬住许元的袖筒。那里鼓囊囊的。供状上的血浸透了衣料。
“顾怀章,他还给你透了什么风?”
“他说关外养了暗探,兵部的。月初去追突厥商队,脑袋全让马匪拿去下酒了。”
“兵部的人,关外的马匪没那个胆子动。”
“死人又不能喘气掏腰牌,马匪难道长了狗鼻子?”
一条帕子抓在手里,许元胡乱抹掉脑门上的汗。
“李郎中若急着认尸。去玉门关外捡脑袋去。这破天气热的发邪,再拖上几天,那些脸连亲娘都认不出了。”
茶碗被李元载端起,抿了一口。茶水一下肚,才回过味来。拿的竟是陈武侯用过的那只。碗沿还挂着胡渣蹭过的水迹。
原样放回茶碗。李元载的目光死死剜向屏风下头。
房梁上。陈武侯早就踩着碎瓷,攀着横木翻了上去。甲叶蹭着木框的那丁点声,恰好被周太医盖药箱的响声给吞了。
门口的韩谨半步没退。左脚往前又逼出半尺。
“伤这么重,城中事务不如交我揽着。”李元载背对门站定,“折冲府的兵,趁早给撤回营地。别弄的满城风雨,百姓还以为沙州又要见血了。”
“暗探跟着钦差进城,凉州兵还屯在边境线上。真把守军撤干净了,百姓拿什么保命?”
“防备突厥的,凉州的兵。”
“那就让他们往北面走!要是敢踩沙州的土半步,我把人头卸下来给李郎中报功。”
药箱被周太医扛上肩。他弓下身,去捡那带血的麻布。猛一抬头,就瞧见屏风缝里露出的半截黑军靴。
厚重的鳞甲覆盖靴面。前端还砸着铜护片。陇右重骑将领才配穿这倒霉玩意儿。
可韩谨的军靴明明摆在门槛边。他脚下踩的是软底布鞋。
手指颤巍巍的,周太医指向了屏风。
“许刺史房里,还塞着军汉呢,李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