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虚与委蛇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虚与委蛇 (第2/3页)

杀的是路边拦路的野狗。李郎中要是心疼那几具尸体,大可运回驿站当活祖宗供着。”

    “兵部暗籍,那三个死人是挂了名的。”

    “暗籍早给撤了。”

    “谁借你的胆子撤的?”

    “军印和手令,李郎中今日不是查验过吗。嫌印不够看?我命人把一整盒印泥送去驿站,留给你每夜搂被窝里慢慢验。”

    周太医手底下的死力道在加重。指缝间,血漫了出来。

    血色从许元唇上褪了个干干净净。说出来的话倒是丝毫不乱,句句把李元载的后路堵死。

    瓷片崩裂的闷响,从屏风后头传来。

    李元载猛的把头转了过去。

    一块碎瓷被门边的韩谨抬脚踢开。

    “旧杯子,又裂了一块。”

    “放着自己会裂?你们州衙的杯子真是成精了。”

    “银子啊,军仓拨不出来。州衙只能凑合用破烂旧货。多担待吧,李郎中。”

    没再追究碎杯子的事,李元载端着茶碗走近屏风。刺鼻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沙州城遍地黄沙。能在衣角上留下红泥的,只有东门外那条官道。

    “这破斗篷,谁的?”

    “秦茂的。”

    “叫秦茂滚出来。”

    “巡查军仓去了,今夜不在这儿。”

    斗篷下摆被李元载捏在指头里搓了搓。布料还是潮的。几根糙硬胡茬子卡在内衬里。

    而在屏风后,刀柄被陈武侯右手死死攥住。捏碎的茶碗丢在脚跟前。碎瓷片扎着掌心肉,血顺着刀柄砸在靴面上。

    只要身子再挪半步,衣甲准得碰响屏风。

    那条伤腿被许元猛的抬起。那块吸饱了血的麻布顺势脱落,啪的摔在地上。

    “治病就治病。李郎中带来的这是什么庸医,怎么专盯着别人的大腿肉剜?”

    弯下腰,血布被周太医捡起。

    “脓血捂在伤口里,这腿可就废了。”

    “这套折磨人的法子,你当年在东宫就爱用?”

    屋里那点碎响全没了。

    斗篷被李元载一把松开。

    “去过东宫?周太医什么时候去过的?”

    “顾怀章吐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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