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今晚别想睡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今晚别想睡 (第3/3页)

贵拉开椅子坐下,“城东。”

    许元抬眼。

    “哪处?”

    “你查裴寂家仆时去过的那座宅院。住过希腊商人的地方。”

    赵德言咬到这条线,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咬得太快。

    安条克这么大,旧账,胡商,草料场,废堡,周达旧部,每一处都能拖人十天半月。他却绕过前头的杂毛,直接摸到城东旧宅。

    这是有人给他递了地图。

    “几个人?”许元问。

    “六个。两个胡人,四个汉人。没有穿甲,腰里都有家伙。进院后待了两个时辰。”

    “宅里还有人?”

    “外头瞧不清。院门开过三回,一回送水,一回倒灰,一回赶出条狗。”

    “狗?”

    “瘸腿黄狗。出来后往北跑,跑到肉铺门口,被屠户拿骨头拦住。”

    许元看了他一眼:“你连狗都跟?”

    “它要是叼封信呢?”

    许元噎了半句,最后点头:“有长进。”

    薛仁贵从袖里取出一小片木屑,放在桌上。

    “他们出来时,抬了一口箱子。不大,两个人抬。可步子收得很紧,前后换手都不敢磕。箱角蹭到门槛,掉了这片木屑。”

    许元捻起木屑。

    木料是榆木,外头刷过桐油,内层干黄。箱子旧,保养得好。不是胡商装香料的箱,也不是酒箱。

    军中库房常用这类木料,便宜,结实,坏了不心疼。

    “箱子去了哪?”

    “赵德言据点。直接搬进去,没再出来。我留了两骑盯着后门,墙头,水沟。没动静。”

    “箱上有封条么?”

    “没有。只有两道铜锁。”

    许元把木屑放到灯下,隐约能看出边缘有一点黑痕。

    “那上面还有没有其他标记?”

    薛仁贵想了想:“我离得远,没法看清。侧板上好像烙了个字,只不过半边被磨掉。左看是仓,右看是庚。”

    庚,天干排第七。

    军器监甲字第七号仓。

    到底是谁家铁锅的要从军器监走?

    如果是把军中料铁挪出来,打成铁锅卖给胡商,这账上还能平。

    若只到这一步,不过是贪墨。贪墨最多也就是砍头,但还不值得赵德言亲自咬。

    看来真正要命的,是那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