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今晚别想睡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今晚别想睡 (第2/3页)

    “那认得更快。”

    许元想了想:“找最贪的。”

    跑堂这回懂了,半个时辰后拎回一个瘦胡商。那人进门先看桌上钱,再看刀,最后才看羊皮。

    “读。”

    胡商咽了口唾沫:“西北渠,月缺,旧刀。”

    “旧刀是什么?”

    “行话。有时指杀人,有时指旧相识。”

    “你们胡人说话真省命。”

    胡商干笑:“大唐官人写公文也不短。”

    许元把钱推过去一半:“滚。另一半明日来拿,若今晚把话卖出去,明日拿的是你耳朵。”

    胡商捧着钱,跑得比兔子还利落。

    薛仁贵在旁边道:“这人能信?”

    “不能。”

    “那还放?”

    “他贪。贪人最好用,绳子在钱上。”

    第四天,西北废渠没动静。

    赵德言的人没去废堡,也没碰周达五个旧部。反倒城里风声紧了。

    市集上多了几拨生面孔,买货不讲价,问路问得细,问完还不走。许元在药材铺前蹲了一阵,听见两个汉子拿关中腔骂安条克的羊肉膻。

    跑江湖的人学口音,最怕学过头。关中老卒骂羊肉,骂两句便够,谁会从羊皮骂到羊祖宗?

    许元买了半斤干枣,路过时往地上撒了几颗。

    那两个汉子避都没避,鞋底踩过去,靴纹里嵌了细白砂。

    城东来的。

    安条克城东有一片旧宅,多是外商租住。墙高,门窄,院里能藏车,也能藏人。许元对那片地方不陌生。先前查裴寂家仆,线绕到一个希腊商人身上,那人就住在那里。

    希腊商人的名字许元懒得记,只记得那人手上戴三枚戒指,说汉话时舌头像被门夹过。

    当时查到他,线断了。

    宅院里只剩几箱酒,一堆假账,还有一个死掉的厨子。厨子死得干净,脖子一刀,连挣扎都省。

    许元那天站在院里,闻着酒味,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内行。

    第五天晌午,薛仁贵回来了。

    他身上有土,靴口还夹着草籽。进门后没喝水,先把窗子合上。

    许元正在核第十一笔北窗账,炭笔停在“铁锅”两个字上。

    “赵德言的人动了。”

    “废堡?”

    “不是。”

    薛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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