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他在等他们来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他在等他们来 (第3/3页)

 地窖。

    冷气从洞口往上涌,带着潮湿的土腥气,盖过了藏红花的味道。

    薛仁贵蹲在洞口边上,把火折子探进去。火光往下照了不到三尺就被黑暗吞了。看不见底。

    “有台阶。”薛仁贵说。他用火折子的光照了照洞口边缘,石头台阶,一级一级往下,窄得只容一个人侧身走。台阶上有血,不多,零星几滴,已经快干了。

    拖痕到洞口就断了。

    许元退了两步,站在屋子中间,把整个现场重新看了一遍。

    桌子没翻。椅子没倒。除了窄床上的被褥和枕头,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

    一个匠官,跑了二十年,藏在阿勒颇卖香料。两个穿六合靴的人半夜摸进来要抓他。结果一个死了,喉咙被切开,连刀都没拔出来。另一个人失踪,连同沈鹤年一起。

    而这间铺子的后墙下面,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窖。

    许元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人死的姿势很怪。不是正面被杀的。如果正面对敌,人倒下去应该是往后仰,后脑先着地。但这个人是侧着身子倒的,头朝门的方向,脚朝窄床。

    他是进屋之后转身的时候被杀的。

    凶手在他身后。

    薛仁贵也想明白了。他举着火折子,脸上的光影一跳一跳。

    “沈鹤年在等他们。”

    许元没接话。他走到窄床边,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枕头很沉,不像是塞了棉花或荞麦皮的重量。他翻过来,底下的布缝了双层,用指甲划开,里面掉出一块油纸包裹的东西。

    打开油纸。

    一把锉刀,小的,指头长。刀刃磨得锋利,边缘有细密的崩口。这不是普通的锉刀,这是修锉火器零件用的。

    二十年了。

    他还留着这东西。

    许元把锉刀包好揣进怀里,走回地窖口。冷气还在往上冒。他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

    “下去?”薛仁贵问。

    许元没动。

    一个能在两个持械的人进屋之后一声不吭地割开其中一个喉咙的人。一个提前挖好地窖留了退路的人。一个跑了二十年还随身带着锉刀的人。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匠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