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雪夜守井,谁敢烧油田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雪夜守井,谁敢烧油田 (第3/3页)
积雪和油泥。赵刚带人把毡帽男和另外四个还能喘气的押进泵站值班室。支取单和通行证摊在桌上,旁边放着猎枪和煤气罐残骸。
毡帽男靠在暖气片上,断掉的锁骨让他呼吸声粗重。“我不是主谋,只是拿钱办事。单子上写着谁,你们找谁去。”
“单子上写的那个名,你再多念几遍。”李山河蹲下来,把支取单展平在他面前。
毡帽男盯着格里申助理的签章,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安德烈放下急救箱。“地方检察院来人了,就在楼下。这些材料够把格里申钉在原地,他连机场高速都上不去。”
半小时后,三辆检察院的黑色轿车停在泵站门口。值班检察官翻完支取单和通行证原件,合上文件夹。“格里申已被正式拘押。特种运输费的账户是昨天下午才开的,钱从北方石油的账户转出,收款人签字码和这张单子完全一致。”
“他还转了两笔同样数目的钱到某个私人账户,接收方在维也纳。”赵刚把从格里申办公室搜到的转账底单递过去。
检察官数了数单子。“加上这次的六车汽油,还有维也纳账户里的余款,够判几回?”
“你们法条我也去不熟。”李山河把沾了原油的合同从大衣里抽出来,搁在办公桌边。“我也去只想要一份能写进董事会决议的结论。”
“结论明早能出来。但需要工人委员会和联邦资产管理局的代表共同签字。”
“人都在会议室等着。”
天亮时分,泵站的备用泵全部恢复运转,地下储油库的液位重新爬升,第一列装满原油的罐车挂上机车,汽笛声穿过雪原。
李山河带着沾着原油的合同重新走进秋明那栋灰色大楼。会议室里烟雾还没散尽,别列佐夫斯基仍旧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只是桌上的红皮文件多了几处钢笔签名。安德烈翻开决议草案。“北方石油联合公司董事会表决结果:七席当中,山河国际四席,别列佐夫斯基两席,联邦资产管理局一席。原管理层出口销售权和财务审核权移交新设管理委员会,工人代表列席监督。”
别列佐夫斯基把钢笔放回桌上,笔帽咔嗒一声扣紧。“我签字,不是因为那几车废油。你拿税务和检察院把我这边的窟窿全堵死了,格里申又让人从机场拎回来,我不签,明天报纸的头版就是秋明破产。”
李山河拿起桌上的决议书,折好放进大衣内兜。“油井不停,工人工资按月发,税收按新区真实产量补缴。你还做你的股东,能分红,别碰账。”
别列佐夫斯基盯着烟灰缸里堆成小山的雪茄头。“麦克唐纳那边你怎么交代?”
“他自己先动的手,烧储油区的支取单就摆在检察官桌上。”李山河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他付给格里申的那几笔钱,正好够把北极星的收购案全盘作废。”他拉开门,朝走廊尽头走去。安德烈抱着一摞新合同跟在后面,索科洛夫的人已经把油井平台的控制权交接清单贴在泵站值班室的墙上。窗外,第三列油罐车正拉响汽笛驶出装车站,车头挂着秋明油田新刻的出口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