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蒸汽铁幕
第778章 蒸汽铁幕 (第2/3页)
,“确保血液置换系统不受共振影响。另外通知暗鳞卫,我要长安所有地下管网压力数据,每十息更新一次。”
“殿下,您真要一个人操控——”
“我不是一个人。”李易看向铜镜投出的光影,那里浮现出李世民天授十三年留下的手书,字迹因银盐留影技术有些模糊,但内容清晰如昨:
“易儿,若见此信,当是朕已中毒、门阀发难。莫怪皇爷爷以身为饵,大唐积弊非剧变不能革除。你带来格物之学,朕便为你铺就扫清障碍之路。地脉共振之术凶险,然朕知你必选此道——因你眼中从未有过‘不可能’三字。放手为之,朕信你。”
李易指尖拂过那些光影文字。
“持符使。”他声音平静,“激活全部可用节点。青龙机车锅炉压力拉至3.2兆帕,我要在右威卫第三旅抵达春明门前,让长安地下响起龙吟。”
卯时三刻,春明门外五里。
右威卫第三旅旅帅程处弼勒住战马,举起单筒望远镜观察前方地平线。
晨雾中,龙脊线铁路如黑色巨蟒蜿蜒至城门下,铁轨两侧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混凝土碉堡,射击孔漆黑如兽瞳。
“旅帅,前锋斥候回报,城门已闭,城头旗号仍是金吾卫。”副将策马上前,压低声音,“但暗桩用灯语传讯,说永安门实际控制在长孙司徒手中,让我们按计划炮击春明门瓮城,制造‘叛军攻城’假象。”
程处弼放下望远镜。
他是个四十岁的老将,贞观十八年随李靖征吐谷浑时断了三根肋骨,天授五年因镇压岭南僚人叛乱获封云麾将军。
按理说,他该对李唐皇室死忠——但三个月前,范阳卢氏的人送来一箱东西:他长子程怀亮在安西都护府“贪墨军饷”的全部证据,以及一份早已签字画押的认罪书。
“旅帅,不能再犹豫了。”副将眼神闪烁,“长孙司徒承诺,事成后您便是新任兵部尚书,程小郎君的案子……自然无人再提。”
程处弼看向旅队后方那两台“烛龙-甲”蒸汽装甲。
五米高的钢铁巨物蹲伏在晨雾中,150毫米滑膛炮管斜指天空,锅炉排气管喷吐着白汽。
这是格物院三年前开始研发的陆战终极兵器,全重八十五吨,正面装甲可抵御75毫米野战炮直射。
整个大唐仅试制四台,两台在陇右试验场,剩余两台本该封存在骊山武库。
长孙无忌连这个都能调动。
程处弼闭上眼,想起天授十年春,皇太孙李易视察右威卫大营的场景。
那时“烛龙-甲”还只是图纸上的概念图,李易站在将台上,指着蒸汽机模型对众将说:“诸君,未来战场将是钢铁与火药的碰撞。但我希望这些兵器永远只用于对外征伐,而非指向长安的城墙。”
“旅帅——”
“传令。”程处弼睁开眼,所有挣扎被压下,“炮兵营展开阵地,目标春明门瓮城东南角。装甲队前出至铁路线,注意隧道可能藏有伏兵。步兵旅呈楔形阵跟进,遇抵抗格杀勿论。”
命令如石投水,三万人的旅队开始运转。
炮兵牵引车卸下105毫米榴弹炮的驻锄,弹药手从辎重车搬出黄铜弹壳的杀爆弹。
蒸汽装甲锅炉压力升至作战标准,传动齿轮咬合发出巨兽苏醒般的低吼。
就在第一门火炮完成瞄准校准的瞬间,大地传来震动。
不是炮击,不是爆炸,而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有节律的搏动。
仿佛长安城下埋着一颗巨大的心脏,此刻正被无形之手攥紧、挤压、再释放。
铁轨开始高频震颤,枕木下的碎石弹跳如沸水中的米粒。
“地龙翻身?”副将脸色发白。
程处弼猛地看向骊山方向。
那里天际线泛起异常的红光,不是朝霞,而是某种能量释放产生的电离辉光。
他忽然想起格物院机密档案中的一段记载:天授七年,皇太孙李易主持“地脉能量利用”课题,曾在骊山试验场引发局部地震,震源深度三百丈,震级三点七,但地表建筑毫发无损。
档案最后有一行朱批,是太宗皇帝亲笔:
“此术可控则利国,失控则毁城。封存,非社稷危亡不得启用。”
“旅帅!铁路隧道!”观测哨的惊呼撕破晨雾。
程处弼举起望远镜。
龙脊线隧道入口处,混凝土拱券正在龟裂,裂缝中透出炽白光芒。
那不是火光,而是高压蒸汽泄漏形成的射流,温度超过三百摄氏度,所过之处钢轨扭曲、枕木炭化。
更可怕的是,蒸汽中夹杂着低频声波,人耳听不见,但战马开始惊恐嘶鸣,炮兵阵地的火炮驻锄在震颤中慢慢陷入泥土。
“是声波武器!”程处弼终于反应过来,“全军后撤——!”
迟了。
隧道内传出机械运转的轰鸣。
八对镀铬轮组碾碎扭曲的铁轨,八十七吨重的青龙机车如史前巨兽冲出洞口,车顶那门150毫米龙鳞钢加农炮已调整至平射角度。
但程处弼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机车侧面装甲板向两侧滑开,露出蜂窝状的发射管阵列,每根管内都嵌着赤血石晶体。
那是“天雷引”的定向发射器。
机车炮塔顶盖掀开,尉迟环身着天工卫将官甲胄立于其中,手中丙字七号阳钥在晨曦中泛着温润玉光。
他声音通过机车扩音铜管传遍战场,盖过蒸汽喷涌的嘶吼:
“右威卫第三旅听令!吾奉皇太孙钧旨,持太宗皇帝亲授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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