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尘埃又落定,凤姐生辰劫

    第551章 尘埃又落定,凤姐生辰劫 (第2/3页)

!”

    “正是!若非大人雷霆一击,刘将军之冤,何日得雪?!”陈禾亦是激动不已。

    面对这些真心实意的感激,大官人微微拱手还礼:“诸位大人言重了。不过尽一份心力罢了。”李纲定了定神,从袖中郑重取出一卷素帛,双手捧至大官人面前,神情肃穆:

    “大人请看。此乃下官闻刘法将军噩耗後,悲愤难抑,所书《吊国殇文》!原想着,若将军沉冤永不得雪,若干年後,下官便将此文遍传天下,让世人知晓忠魂之泣血,奸佞之祸国!”

    他深吸一口气,欣慰道:“如今,下官终於可以堂堂正正,将此文昭告天下!下官必将在文中增补一章,详述西门天章大人今日於朝堂之上,不畏皇权、仗义执言、力挽狂澜之壮举!定要让天下黎民百姓,西线的边关将士,知道今日之事!”

    陈禾等人纷纷用力点头,发出由衷的赞叹与附和之声。

    大官人轻咳一声,笑道:

    “李大人客气了,为国分忧,分内之事罢了……嗯……咳……既如此……那……定要写得详实些才好…李纲闻言,肃然应道:“大人放心!下官必当秉笔直书,定不负今日之壮烈!”

    另一边,以太江南士林翘楚及太子党官员,此刻却是神色各异,心思复杂难明。

    蔡京府邸。

    书房内,蔡京正闭目养神,面容更显枯槁。

    大官人上前几步,深施一礼:

    “学生,拜谢恩师今日朝堂援手之恩。只是……恩师又何必亲自下场?”

    蔡京缓缓睁开眼,冷哼道:

    “哼。官家……早就想把余深拿下来了,好腾出位置,让王脯那条听话的狗顶上去。此事势在必行,早一年晚一年,又有何分别?”

    他枯瘦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声音疲惫:

    “余深……不过是一枚弃子。既是弃子,与其坐等其朽烂,不如趁其尚有用时,换取最大的利益。今日借你之手抛出,既遂了官家心意,也替你挡了明枪,岂不划算?”

    蔡京顿了顿,看向大官人,警示道:

    “王龋一旦执掌大权,必是条六亲不认、贪得无厌的饿狼!老夫门下那些占据要津的门生故吏,怕是要被他一一拔除,换上他自己的爪牙……你,”

    他深深看了大官人一眼,“身处漩涡中心,更要步步为营,自己小心。”

    大官人神色一凛,躬身应道:“是,学生谨记恩师教诲。”

    蔡京似乎耗尽了精神,疲惫地挥了挥手:

    “去吧。此去西夏……山高路远,西夏国内凶险难测,一切小心。”

    “是。”大官人再次深深一揖,不再多言,悄然退出。

    而那头轿中。

    那王熙凤粉面飞霞,一双俏眼直勾勾盯着裙裾,方才那点子腌膀念头不过心头一滚,自家也收煞不住。“怪道梦里那般实在!”她心头暗啐,“那杀千刀的险些将人魂儿都杵散了架去!”

    忙慌慌抽出腰里汗巾子,死命按了按揉了几揉。待觉着不甚显眼了,方扭着腰儿,将那磨盘也似的大肥靛儿左挪右蹭,偷眼去觑那坐垫。

    见缎面光洁,并无腌朦痕迹,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肝落回腔子里。胡乱把那汗巾子一塞,坐着小轿,一路摇回贾府。

    甫一进院,急急换了干净小衣,才系上裤带,外头瑞珠便来传话,道是蓉大奶奶秦可卿请她过去。王熙凤整了整鬓角,摇摇摆摆去了。只见秦可卿满面愁云,正自收拾箱笼,道:“好婶子,今儿你生辰,我竟去不得了。”

    王熙凤忙问端的。

    可卿垂泪道:“我父亲并兄弟都病了好几日,竞瞒着我!我心下焦灼,定要去亲瞧一瞧才安生。”王熙凤只得点头,劝她:“你自家身子骨才将养得略好些,切莫劳乏了。”

    这边王熙凤的寿宴,尤氏操办得着实花团锦簇。

    戏台上锣鼓喧天,底下杂耍百戏、说书唱曲的男女先儿穿梭不绝,专为取乐凑趣。

    李纨瞧着热闹,对众姊妹道:“今儿原是正经社日,可莫忘了。偏生宝玉也不见影儿,老太太问了几次!”说罢,便命丫鬟:“快去瞧瞧作甚,还不快请了来!”

    丫鬟去了半日,回说:“花大姐姐道,宝二爷一早便出门去了。”

    众人听了,都炸了锅似的嚷起来:“断乎没有这个理!定是你这糊涂,传错了话!”

    李纨拧着眉,又命翠墨去寻。

    一时翠墨回来,也道:“可不真出去了!说是有个朋友害了病,赶着探病去了。”

    探春脆声道:“凭他天塌下来,今儿也断没有出门的理!去叫袭人来,我亲自问她!”

    话音未落,只见袭人已进来。

    李纨等登时围了上去,七嘴八舌道:“今儿便是天大的事,也轮不着他出门!你二奶奶的好日子,老太太都欢喜得什麽似的,合府上下哪个不来凑趣捧场?他倒好,脚底抹油溜了!再者,连太太跟前都不告个假,就敢私自往外蹿,越发没了王法!”

    袭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得叹气道:“回大奶奶,各位姑娘,昨儿夜里他就念叨了,说秦大爷病了,非要去看看,还道是去去就回。我苦劝他莫去,他哪里肯依?今儿一早鸡才叫,就爬起来,翻箱倒柜要寻素净衣裳穿,想必确实是病重,也未可知。”

    李纨温声道:“你素日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最是明白不过,怎麽这会子倒成了闷嘴葫芦?你是她丫鬟,便是塌了天的大事,你也须得问个青红皂白,才好处置,回头老太太问起也好答话。”袭人臊得耳根子通红,声儿蚊子似的:“回大奶奶……事到如今,奴婢也不敢瞒您一一原是二爷这几日不知撞了哪路邪祟,整日价魂不守舍,夜里睡梦里也胡吨,叫着什麽“仙子姐姐’、“好妹妹’的……”“今儿个天刚放亮,他倒好,迷迷瞪瞪抱着个枕头不撒手,死命搂在怀里揉搓,嘴里竟……竟浪声浪气唤着我那妹子的小名儿!我又臊又气,忍不住数落了他两句,他便恼了,撂下脸子摔帘子进了里屋!”她这话音才落,未等李纨开言,旁边早惹动了一群看客。

    黛玉正斜倚着栏杆,纤指捻着雀食,闻言笑道:“这倒新鲜出奇了!快说说,是个什麽天仙似的妹妹,竞比你还强上几分?”

    探春脆生生接口道:“你这话可露了馅儿一你几时又钻出个妹子来?竟没听你透出半个字的风儿!”湘云原在後头抢荔枝吃,这会子早蹦到跟前,拍手笑道:“是了是了,定是你藏了好的不叫我们瞧!快说快说,那妹妹是什麽模样的?”

    袭人见众人都围了上来,只得叹了口气,道:“哪里是我藏呢。是我一个远房的族妹,父母早亡,家中只有个哥哥在军中效力,前几个月家里遭了水,进京来投奔我家。那日偏巧二爷去我家瞧我,正撞见她她穿着一身大红袄子和我家其他几位妹妹坐在一起。”

    “不是我夸嘴,那丫头生得倒是如花似玉,二爷打那一眼见了,回来便魂不守舍的,翻来覆去只是念叨,在我这里问了几次。”

    众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轰然大笑起来。

    湘云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屋里道:“我说什麽来着!这呆子莫不是又犯了那“痴病’?前儿还要蕊官要唱什麽“桅姮词’,今儿倒好,又添了个红衣妹妹!”

    黛玉淡淡笑道:“这人就是个痴情种子,心里装的妹妹多着呢。”

    宝钗看了一眼黛玉也说道:“袭人你也太较真了些,他那样的人,你与他置什麽气?”

    探春含笑道:“依我说,袭人就该冷他两日,才好叫他知道轻重。”

    正说笑间,袭人忽然抽了抽鼻子,微微蹙眉道:“奇怪,这会子怎麽一股子膻腥气?”

    众人也纷纷嗅起来,李纨站在人後,登时脸上一红,原来是自己胸前的衣襟不觉已烟湿了一小片。她忙侧过身去,拿手里的团扇半挡着,口里含含糊糊说“我去看看兰儿”,说着便匆匆往廊後躲了。李纨回到房里,一颗心突突地跳,胀得跟两个熟透的瓜似的,又疼又痒衫子涸得湿漉漉一片。她小心从里头抽出两条特意垫着的汗巾子,只一拧,哗啦啦的直往下淌,滴滴答答淋了一地。

    她心里头又酸又苦,暗道那杀千刀的冤家,一去就是二十日,连个影儿也不见。

    昨儿晚上听说他回来了,也不知道夜里会不会往自己这边来。

    又想到那大官人屋里那些娇滴滴的丫头,一个个水葱儿似的,哪一个不是花骨朵般的人儿?自己不过一未亡人,若是不主动些,只怕连一口残羹也分不着,不知多少日子才轮得到一回。李纨这心里,恰似滚油煎着块嫩豆腐,一面焦,一面烫。

    想着自家这未亡人清白身子,如今陷在这泥淖里,羞得恨不能寻条地缝钻进去,直臊得耳根子火烧火燎。

    可那心尖儿上,偏又爬出些见不得人的想头:大官人若他日步步高升,可还记得我这旧人?会不会一顶小轿抬了我去?

    便是做小,强似在这府里守活寡!

    呸,李纨你莫不是疯了,人家堂堂大官人,要什麽样的女人没有,怎会娶你一个残花败柳?可……万一呢?

    转念又怕:老父那关怎过?

    贾府的脸面往哪搁?

    园子里那些姊妹,背地里不知怎样嚼舌根!

    一时间,愁肠百结,心乱如麻,身子都木了半边。

    可猛可里骨软筋酥魂灵儿都飞了半截的滋味,又腾腾地拱上心头。李纨不由得夹紧了腿儿,暗啐了一口自家: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身子也给了他,脏也脏了,堕落也堕落了,索性不去想了。这世上的事,想得再多也是白搭。能舒坦一日,便是一日。他若记得我,是我的造化;他若忘了,自家也认了!”想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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