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晴天霹雳,梁山攻略
第538章 晴天霹雳,梁山攻略 (第1/3页)
京城。
这日大官人睡到日上三竿,方才在一众绝色妇人簇拥下挣紮起身。
红绫被底,犹存余味,锦鸳鸯枕,一片狼藉。
大官人打了一趟棍棒,又调息吐纳一番,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这时潘巧云晃着一对吊钟巨物般摇摇摆摆上前伺候。
这市井妇人好处便是毫无顾忌,只要能取悦自家男人,无所不用。
但见那妇人粉面含春,云鬟半蝉,伸出纤手替大官人揩汗,偶尔探出那软款款的丁香儿轻轻抿去一粒汗珠,咽入喉中,咂咂有声。
金莲儿、阎婆惜这等市井出身的也是如此,一点也不嫌腌膦,也凑将上来,吐着香喷喷丁香,把个大官人伺候得骨软筋麻。
其余几个妇人,有的捧着大红官袍,有的端着皂靴,有的擎着玉带,有的举着纱帽。
但见七八个美人儿如肉屏风般团团围定,嫩藕般的手臂穿梭递衣,香馥馥的酥胸紧贴脊背,杨柳腰儿款款摆动,金莲步儿轻轻挪移。
这个系带,那个整冠。
这个抚平衣褶,那个拉直官靴。
众妇人你推我挤,争着献媚,把个大官人裹在中间,香风阵阵地动弹不得,每日穿个衣都真真是:软玉温香抱满怀,肉屏风里好徘徊!
大官人笑道:「等这次下了朝,咱们一道去看新宅子,倒也宽敞阔气。」
众妇人听了,一个个喜上眉梢,笑得花枝乱颤。
不料事有不谐。
大官人下得朝来,刚出午门,礼部主事便递上一个信儿,直如惊天霹雳
「今科会试,主考官除非有恙,大人须入贡院,关上二十日,不得擅出。」
大官人听了,如雷轰顶,呆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自家真不知道这主考还得一起关进去。大官人两眼瞪得铜铃也似:「要关这许多日子?不能少些?」
那礼部官员一张团团脸儿,满面堆下笑来,拱手躬身道:「西门天章大人,这已然是十停里减了八停了。如今圣上宽仁,体恤臣工,已是极大的恩典。再加上历来我朝录取人数不多。」
「若在神宗朝时,休说二十日,便是关上个四五十日也是常事。更有甚者,孝宗年间每回省试取士上千,主考副主考一干人等,贡院里一关便是五十日往上,吃喝拉撒都在里头,关得严实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哩。」
大官人听罢,心头暗自叫苦,想道:
「如今自家这身子,早被家中那群绝色妇人们此後惯了,别说刷牙喝水只需要躺着,便连嘴皮子都是她们用丁香撬开,别说是五十日,就是这二十日的光景,身边没个软玉温香的妙人儿搂着睡着,连骨节儿怕都要硬了。这二十日如何熬得过?」
想到这里,不觉长叹一口气,道:「罢了,容我回去收拾收拾,打点行装。」
那官员在礼部混了半世,最是个知趣的人,见大官人面色不豫,早猜着了七八分。
便凑近一步,低声道:「大人只管放心。今儿个还有一整日,尽可在家中与夫人们一一尽情欢乐一番,便是深夜来也不妨事的,不妨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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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挤了挤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大官人听了,心下略宽,打马回府。
进得门来,一窝子妇人早已得了信,齐刷刷迎了出来。
大官人把前事一说,众妇人听到「关上二十日」几个字,顿时一
有那性急的,眼泪就如断线珍珠一般滚将下来。
有那心软的,抽抽搭搭哭得如同梨花带雨;
有那泼辣的,跺着金莲骂那官家不是个东西。
香菱儿哭着道:「老爷要关进去了没人伺候怎麽得了?」
金莲儿也抹泪道:「二十日无夫之眠,叫奴家如何挨得过?」
阎婆惜更是浪声浪气地哭道:「好端端的热被窝,偏叫那冷衙门拆散了!」
众妇人没法子,便使出浑身解数,真个是拚死侍奉,捏腿捶腰吹箫品玉,什麽事体都做得出,直闹得日色西沉,方才罢休。
而梁山那头。
那宋公明领了五千精兵,并粮草辎重、车仗驴马,一应後勤事务,俱已齐备。
天光初亮,便传下将令,三军齐发。
但见旌旗蔽日,浩浩荡荡开出金沙滩,端的是一股煞气直冲霄汉。
那晁天王独自登了聚义厅後高阁,凭栏远眺。
远远望着那支人马如长蛇般蜿蜒出寨,渐渐没入山岚雾气之中,心头那点子心事,恰似滚油煎着,翻腾不定,只将个栏杆上的雕花,摩挲得滑不留手。
他身後立着刘唐、阮氏三雄,并那王伦旧部杜迁、宋万、洪五。
众人俱是默然无语,只随晁盖目光望去。
刘唐是个莽撞性子,压低嗓子道:「哥哥,你既疑心那宋公明肚肠不正,怕他尾大不掉,如何反叫豹子头林冲这等奢遮人物随他去了?岂不是添他羽翼?」
阮小五听了,嗤地一笑:「刘唐哥哥好不晓事!谁不知道咱们这夥老兄弟里头,林教头马战步战,俱是头等的好手,山寨里谁不敬他?」
「这等打州夺县大阵仗,若不教他去,那不是明摆着信不过宋公明麽?岂不显得天王哥哥……嘿嘿,小器量?外人嚼舌根,道是天王哥哥忌惮能人,岂不坏了「义薄云天』的金字招牌?」
阮小二眉头紧锁,忧心忡忡:「话虽如此,只是你们看,此番宋江带去的人马,多少是他近来招揽的。白胜那厮,不过是个偷鸡摸狗的泼才,倒还罢了。那吴学究军师,竟也与宋公明怎般亲近,形影不离,这里头………
他说到半截,把後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拿眼去觑晁盖的脸色。
阮小七也接口道:「正是!此番若真个打破高唐州,救出柴大官人大胜而归,他宋公明声威大振,手下人马更盛。那时节……」他咂了咂嘴,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旁边杜迁、宋万听了,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各自低下头去,不敢接话。
晁盖听在耳里,那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拧成一个疙瘩,负在身後的双手也不自觉攥紧了拳头。这时节,那洪五觑个空档,趋前一步,凑到晁盖耳边,声音细如蚊纳:「天王哥哥,俺洪五倒有个计较,不知当讲不当讲?」
晁盖眼皮微擡:「讲。」
洪五眼中精光一闪:「依小弟之见,哥哥若虑他功高难制,何不……遣两个精细人,抄小路抢在前头,去那高唐州衙门口,透个风儿?只消官府有了防备,他宋公明纵是能打,也必折损些人手,碰个灰头土脸。」
「一来挫他锐气,那宋公明人马威风,自然便打掉了一半。二来……也免得他摩下那些新附的骄兵悍将,越发目中无人。岂不两便?」
晁盖闻言,猛地一惊,瞪眼道:「这……这如何使得?我等聚义,所为便是替天行道、攻打贪官污吏,岂有暗通官府、坏自家兄弟大事的道理?岂能做如此不义之举!」
洪五察言观色,知他心动,忙陪笑道:「哥哥明监!古往今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常言道得好:「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他宋江能有今日声势,难道全凭光明正大麽?哥哥,您细想想……那王伦王头领的前车之监,可就在眼前哪!」
这句话,正正戳在晁盖心窝上。
他脸色倏地一白,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动了几动,终究没有出声。
沉默半响,忽然转过身来,目光如电,射向杜迁、宋万二人,沉声道:「杜迁、宋万!」
二人身子同时一颤,忙上前两步,躬身抱拳:「哥哥有何吩咐?」
晁盖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你二人俱是山寨旧人,脚程快,又熟悉西南路径。便劳你兄弟走一遭如何?」
杜迁、宋万互视一眼,俱是心领神会。
他二人本是王伦旧党,与晁盖宋江都隔着一层,这等阴私勾当,正是取信位置站稳之处。
当下齐齐抱拳,沉声道:「天王哥哥放心!我兄弟二人,必做得乾净利落,神鬼不知!」
「好!」晁盖重重点头,又压低声音,仔细吩咐道,「你且听真:那宋江大军,若要无声无息扑向高唐州,必不肯走北面大路,招惹官府眼目。」
「定然要往西南,先寻个僻静处登岸,再折向西北,杀他个措手不及。西南一带,如今独龙冈上有三座庄寨: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
「祝家庄虽然浅滩平坦适合大军行走,可吴学究定然也带着宋公明往那边买路,你们须得绕开祝家庄那面,迳往扈家庄那边去,那里虽水泊芦荡、滩涂泥泞,大部队难行,但你们只三两人,撑一叶小舟,钻苇子,穿浅滩,反倒不容易引人察觉。」
「务必抢在他们前头,赶到高唐州,将这信儿递到官府手中。事成之後,休要停留,自寻僻路回山复命。切记,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杜迁、宋万听罢,双双抱拳,低声道:「哥哥放心,小弟理会得。」说罢,再不迟疑,转身便下了高,各自回去收拾轻便行囊,从後山僻静小径,一溜烟下山去了。
晁盖目送二人身影消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宋江引着大队人马,在浅滩边一字排开,大小船只锚定,黑压压一片。
众人只等那祝家庄回话,远远望着祝家庄方向,但见庄前寨墙高耸,箭楼森然,吊桥高悬,端的是一派虎踞龙盘之势。
宋江侧身,低声问那躺在担架上的吴用:「军师,为何定要走这祝家庄的险道?」
但见吴用脸色蜡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架子,裹在一床薄被里,身下垫着块门板。
他那後门重创,每每解手换药,都似扒皮抽筋,疼得死过去又活转来,此刻虽已然大好,可身子还没养回。
此刻闻言,拿起羽扇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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