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此战不胜,提头来见

    第397章: 此战不胜,提头来见 (第2/3页)

首畏尾,致使战机错失,将来有何面目去见陛下!我曹文诏愿立军令状,此战不胜,提头来见!」

    满桂猛地擡起头,死死地盯着曹文诏那张写满决绝的脸。

    皇帝不仅仅是在下达一道命令,更是在给予他们一份沉重无比的信任,一份足以压垮任何庸将的考验!

    皇帝将决断之权,交到了他们这些一线将帅的手中!

    是当一个亦步亦趋万无一失的守成之将,还是当一个敢於抓住转瞬即逝战机为大明开疆拓土的赌徒?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一股久违的热血从满桂的心底直冲头顶,他似乎又回到了年轻时,那个在九边纵马驰骋视建奴如草芥的自己。

    「啪!」

    满桂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沙盘的桌案上,震得案上令箭一阵乱跳。

    他双目圆睁,须发戟张,沉声喝道:「曹文诏!」

    「末将在!」

    「我给你五千最精锐的铁骑!给你最好的战马!给你最足的箭矢!」满桂的声音带着股压抑了太久的杀气与豪情,「林丹汗,我请你派出麾下三千善於追踪的勇士,为曹将军指示敌踪!」

    「没问题!」林丹汗兴奋地吼道。

    「此战,我只有一个要求!」满桂的目光如刀,扫过曹文诏的脸,「狠狠地打!打出我大明的威风!告诉皇太极,这辽西之地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末将————遵命!」

    曹文诏猛然单膝跪地,声音已然因激动而颤抖。

    「————此战,本将只有一个要求!」满桂的目光如刀,扫过曹文诏的脸,「给本将狠狠地打!打出我大明的威风!」

    他随即转向一旁早已热血沸腾的林丹汗,沉声道:「大汗,此战非同小可,曹将军需要最熟悉地形的向导和强悍的侧翼支援!」

    「支援?」林丹汗闻言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满总兵,你太小看我林丹了!皇太极是我不共戴天的死敌!此等痛打落水狗的泼天大功,我岂能只在旁边看着摇旗呐喊?」

    他猛地一捶自己的胸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豪气干云地吼道:「不必你请!我亲自点起五千我麾下最剽悍的套马汉子,与曹将军并肩一战!我倒要看看是我蒙古的弯刀快,还是你宣大的马刀利!」

    满桂看着眼前这位终於恢复了草原雄鹰本色的蒙古大汗,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让皇太极看看,我大明与蒙古联手是何等雷霆之威!告诉他这辽西之地,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一个时辰後,一支万人规模的混合骑兵,在辽西的大地上卷起了滔天的泥浪。

    这支庞大的追击军团,泾渭分明,却又目标一致。

    五千宣大铁骑,在曹文诏的统率下,人马俱甲,阵列森严,如一道移动的黑色铁墙。

    即便在泥泞之中,他们也保持着令人窒息的纪律感,除了战马粗重的呼吸和甲叶碰撞的微响,听不到一丝多余的杂音。

    而紧随其侧,时而超越时而并行的,是林丹汗亲率的五千蒙古轻骑。

    与宣大军的森严不同,他们衣甲杂乱,色彩斑斓,皮毛与铁片混搭,更像是一群被放出囚笼已久的草原饿狼。骑士们时不时在马背上发出低沉的呼哨,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眼中闪烁着对鲜血与战利品最原始的渴望。

    两股风格迥异却同样致命的力量,此刻拧成了一股绳,共同融入了黎明前漫天的晨雾之中,向着东方,向着那支正在泥泞中挣紮的败军追亡逐北!

    一万铁骑正在这片堪称骑兵噩梦的土地上艰难而又迅速地行进着。

    他们舍弃了被车马碾压得泥泞不堪的大道,选择了丘陵之间相对乾燥坚实的脊线穿插。

    战马强健的四蹄深陷在烂泥中,每一次擡起都带出大块的泥浆。

    宣大军的骑士们浑身都溅满了泥点,冰冷的泥水顺着甲胄往下流淌,但他们握着骑枪和弓弩的手,稳如磐石,每个人的眼神,都如淬火的钢铁,坚毅而冰冷。

    而他们身边的蒙古骑士则显得更为灵动,他们用腿夹着马腹,催促着胯下更适应恶劣地形的蒙古马,口中用蒙语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那双眸子里燃烧的是复仇与劫掠的火焰。

    在这支混合大军的最前方,是数十名最精悍的蒙古斥候,他们散成一张大网,如同最敏锐的猎犬循着建奴大军撤退时留下的蛛丝马迹,为身後的主力指示着最正确的方向。

    这支万人大军,精准地绕开了一个个被泥泞堵死的隘口,狠狠地紮向皇太极庞大而臃肿的撤退队伍的尾部。

    第三日黄昏,他们终於追上了目标。

    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皇太极留下的断後部队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绝望之中。

    这支由三千名八旗兵和数千名蒙古附庸兵组成的部队,被上百辆满载辅重的牛马大车拖累得寸步难行。

    车轮深陷泥潭,负责推车的包衣奴才在军官的鞭打下发出凄厉的嚎叫,精锐的八旗甲兵也不得不下马,将名贵的战马当成牲口一样来拖拽车辆。

    整个队伍绵延数里,像一条被斩断了筋骨的巨蟒,在泥泞中痛苦地蠕动。

    「就在那里。」曹文诏立马於一处高坡之上,用马鞭遥指着下方混乱的敌军。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千总百总的耳中,「两翼散开,不要靠近,先用弓弩,射人先射马!把他们的阵型彻底打乱,让他们挤成一团!」

    「遵命!」

    号令传下,宣大铁骑迅速分作两股,如同张开的铁钳从左右两翼向河谷中的敌军包抄而去。

    他们保持着三百步左右的距离,这恰好是八旗步弓的极限射程之外,却是宣大军所装备的强弓硬弩的有效射程之内。

    「嗖嗖嗖—!」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弓弦颤动声。

    成百上千支羽箭拖着凄厉的破空声,组成一片片乌云,精准地覆盖在河谷中的敌军头顶。

    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军官气急败坏的怒吼声瞬间响成一片。

    八旗兵们试图组织反击,但他们的箭矢在三百步的距离上软弱无力,根本无法对宣大铁骑构成威胁。

    而明军的箭雨却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陷入泥潭中的战马成了最好的靶子,不断有马匹中箭悲鸣着倒下,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随即被後面拥挤的人群踩踏。

    那些推着车辆的辅兵更是毫无防护,在箭雨下成片地倒下。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建奴的队伍中蔓延开来。

    断後部队的指挥官,皇太极的侄子,正蓝旗固山额真屯齐急得双目赤红。

    他挥舞着战刀,嘶吼着命令部队放弃辎重,向东突围。

    然而,已经太晚了。

    被射杀的人马屍体和被遗弃的辎重车辆,彻底堵死了本就狭窄的河谷,整个队伍被死死地钉在了这片泥泞的屠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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