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我把我爹留下的金子给他!

    第五百三十章 我把我爹留下的金子给他! (第2/3页)

人,人疼得撑不住,这两处伤,却都不致命。

    死不了。

    陈湛从地上的死人身上撕了几条还算干净的布,让他自己把腿上的枪眼紧紧扎住,止了血,又把肩上的刀口按好、缠上。

    谭岩是老江湖,手上有准头,这点事不算什么,疼得龇牙咧嘴,血止住了,人也松快了些。

    “你这伤,养上个把月,能下地走道。”陈湛说,“死不了。”

    栓子还抱着谭岩不撒手,哭得直打嗝,谭岩腾出一只好手,拍了拍孩子的背。

    “别哭。”老镖师哑着嗓子,“七爷还没死呢。”

    陈湛站起来,往院外听了听。

    天快亮了。

    这一场闹得动静不小,中统的人没回去复命,那个姓冯的,迟早会知道这边出了岔子。

    这地方,待不住了。

    陈湛转身要走,身后谭岩道:“兄台留步,在下谭岩,有一事相求。“

    陈湛摇头:“我帮不了你太多,自顾不暇。”

    身后谭岩也没再开口。

    那个相貌平常的中年人,撂下一句“自顾不暇”,转身就走了,没回头。

    谭岩靠在通铺的墙根上,看着他的背影没入门外的黑里,没再开口。

    强求不得。

    人家肯出手救这一回,已是天大的恩情,走了一辈子江湖,萍水相逢,肯拉你一把已是情分。

    他喘了口气,撑着那口单刀,慢慢站起来。

    腿上、肩上的伤紧紧扎着,血止住了,人还能动。

    这点伤,搁年轻时候不算什么,只是他六十多了,经不起这么造。

    他没工夫养,中统的人死在这儿,那个姓冯的接收委员,天一亮就会知道。

    地方一刻都待不得。

    “栓子,走。”

    孩子还盯着地上那堆死人发愣,听见叫,赶紧爬起来,攥住谭岩的衣角。

    谭岩把单刀重新裹进蓝布包袱,背在身上,一手牵着孩子,趁天没亮,出了大车店的后门,钻进了庄稼地。

    往南。

    赵先生托的镖,是把栓子送进解放区。

    打北平到解放区,隔着大半个华北,一路都是国统区,关卡、保安队、还乡团,一道挨一道。

    谭岩不敢走大道,专挑小路、田埂、河沟边上走。

    白天找个坟地、破庙猫着,天黑了再赶路,栓子小,腿短,走不快,饿了啃口干粮,谭岩把自己那份也匀给他。

    头两天,栓子一闭眼就梦见他爹,半夜哭着惊醒。

    谭岩不会哄孩子,只能把他搂在怀里,粗着嗓子说,七爷在呢,七爷把你送到地方,你就有家了。

    栓子问,七爷,到了那地方,我爹还能活过来吗。

    他没话说。

    这辈子杀过人、走过镖,刀头舔血几十年,没怕过什么,这会儿搂着一个没爹没娘的娃,他心里头空落落的,不是个滋味。

    他走得小心,那张网却一天紧似一天。

    第三天起,沿路的卡子明显多了,盘查也细了。

    镇口、桥头、渡口,凡是过路的咽喉地界,都添了人,墙上、树上,贴起了画影图形,画的是一老一小,下头写着赏钱的数目,顶一户人家几年的嚼裹。

    谭岩看明白了。

    赵先生临死跟他交过底,盯这笔金子盯得最紧的,是中统一个姓冯的接收委员。

    雷三带的那队练家子,就是冯委员派的,如今一队人一夜没了音信,冯委员心里有数,知道半道杀出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人早走了,只当还护在这一老一小身边。

    越是这样,他越要抓,金子的下落在孩子身上,这笔横财,他志在必得。

    抓不着明的,就来暗的。

    冯委员把赏钱往沿路一撒,保安队、还乡团、地面上的混混、线眼,全成了他的眼睛和手。

    第四天,谭岩爷俩在一个镇子边上,差点栽了。

    那天干粮吃完了,栓子饿得直不起腰。

    谭岩没法子,揣着孩子摸到镇外一个小饭铺,想买俩饽饽,饭铺掌柜的眼睛,在他和栓子身上转了两圈,脸上的笑就僵了。

    墙上就贴着画影。

    他心里一沉,放下钱,拉起栓子就走,出了饭铺没几步,后头追出来三四个缠白布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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