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奎托斯:小子,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第674章 奎托斯:小子,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第3/3页)
发生了什麽?你在北欧的妻子现在又在哪?後来为什麽又回到了希腊?」
「奎托斯。」赫拉克勒斯低喝一声。
农夫将粗陶酒壶从地面上拎起来。
「想知道?」
「那就喝过我吧。」奎托斯面无表情,「你知道我酒後是什麽样。」
赫拉克勒斯的眉毛挑了起来。
「在酒量上,我称无敌,你还敢言不败?」他将嘴角一撇,举起又一杯啤酒朝着奎托斯举了一下,「来!」
片刻後。
赫拉克勒斯趴在草地上,嘴角挂着一条亮晶晶的涎液。
鼾声如雷。
奎托斯低头看着昏死过去的赫拉克勒斯。
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弧度很小,小到如果赫拉克勒斯此刻还醒着的话,一定会跳起来指着他大喊你居然也会笑。
「无敌的赫拉克勒斯......」奎托斯将自光从赫拉克勒斯那张半埋在草丛里的脸上移开,落到了篝火中那些正在缓慢碳化的余烬上,「三千年了...
」
「你还是喝不过我。」
他伸出右手,将倒在草地上的伐木斧扶正。
「老夥计...」靠着身後那块花岗岩,奎托斯将後脑勺抵在粗糙的石面上,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银河从天穹的一端铺展到另一端。
「你说得对...
「」
「我这家伙就是倔..
」
「但有些事情...
「」
,.有些事情不是对错能解决的..
「」
「我确实该去看看...」
「可我不知道该说什麽:「」
篝火啪一声炸开,像是在替他将说不出口的後半句话吐了出来。
「嚓。」
枯枝被踩断。
奎托斯半闭的瞳孔骤然收紧了一圈、
「你是谁?」他一只手摸向了斧柄。
脚步声从黑暗中继续传来,一个人影从火光触及不到的黑暗边缘走了出来,鸭舌帽将他半张脸压在阴影里,只露出一片修剪得当的络腮胡,身上是泰坦学院後勤部门统一配发的深蓝色工装。
清洁工。
奎托斯将斧头放下,重新看向天上的星星。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洁工...一个平凡生活的普通人..
尼普顿的目光扫过这片篝火旁的场景。
一个趴在地上鼾声如雷的壮汉,散落在草地上的空酒壶,半只已经烤过了头开始发黑的野兔,以及正背对着他坐在花岗岩旁边的光头男人。
後勤部门聚会的现场比他预想中要凄凉得多。
「泰坦塔的清洁工。」尼普顿开口,「尼尔。」
他将视线从昏迷的赫拉克勒斯身上移回到那个依然没有转过身来的背影上,略微欠了欠身。
「这位农夫先生,保安先生告诉我这里晚上有饭吃。」
他看了一眼烤架上那只已经明显碳化了一面的野兔,在心中默默调低了对今晚食物质量的期望值。
该死...
他只是想省点钱,怎麽那麽难?!
「请问现在...
「」
话说到一半。
坐在花岗岩旁边的光头男人终於有了动作,他在身侧木桩的表面上轻轻拍了两下。
「坐。」
尼普顿有些懵,他看着矮木桩。
「要不我还是先...
「」
「我让你坐下。」
尼普顿不知为何膝盖一弯,他坐在了矮木桩上,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可坐下之後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尼普顿,七海之神,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掌管一切海洋与河流的至高存在。
刚才在一个农夫的一句话面前..
这不对!
他是七海之主!
这片天穹之下除了他的兄长朱庇特,没有任何存在有资格让他不经思考地服从!
可即便如此..
即便愤怒的火焰已经在他的胸腔中腾起。
即便理性的声音正在他的颅腔里大声质问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还是没有站起来。
因为那个男人终於转过了头。
篝火的光从侧面照亮了半张灰白色的面孔,一道从左额斜切至下颌的暗红色战纹。
余烬般的眼睛里装着哀伤。
三千年的漫长岁月中,作为海神,尼普顿统治过七海的每一寸疆域,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起与覆灭,凝视过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那片连阳光都无法抵达的永恒黑暗。
可眼前这悲伤流尽之後留下的乾涸海床,眼泪蒸发之後残留在颊面上的盐渍,大火烧尽之後覆盖在一切之上的灰烬。
尼普顿说不出话来。
他想他这辈子可能都忘不了眼前这位农夫忧郁的眼睛。
方才那股因为被命令而生出的火气已经完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唯有安静。
「这位先生...你....
」
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语气已经从方才的温和客套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奎托斯看了他一眼,两片浅淡的酒後红晕还挂在他颧骨上方,让这张本铁血的面孔平添了一丝柔软。
「你是清洁工。」
「是的..我...」
「你有超能力麽?你怎麽进来的?你为了什麽来到这里?」
「他们说有钱我就来了...」
尼普顿下意识回答,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堂堂海神为什麽要回答一个农夫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有钱就来了..」
奎托斯喃喃着重复了一句,陡然笑出了声,他将手中的粗陶酒壶提起来,朝着尼普顿的方向递了过去。
「很平凡的愿望,这很好,小子。」
「那麽接下来...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什麽?」
「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