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死神来了也得被一棒子打晕。
第644章 死神来了也得被一棒子打晕。 (第2/3页)
"
..那你知道吗?」
朱庇特犹豫了一拍。
「不知道。」
「反正比怪物厉害。」尼普顿一脸不服。
普鲁托在旁边打了个呵欠。
赫拉克勒斯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端着酒碗转过身来,湛蓝色的双眼跨过半间屋子,顷刻锁住了门框後面那三颗从大到小排列的脑袋。
「嘿!」
他招了招手,笑容灿烂,「躲在那里做什麽?来,坐叔叔旁边。」
三个孩子缩回了门框後面。
短暂的沉默。
然後朱庇特率先探出头。
金发男孩走到赫拉克勒斯面前,仰着头看他。
两个人之间的体型差距荒谬到了喜剧的程度..
赫拉克勒斯坐着都比朱庇特站着高出不知几个头。
「来!」
他伸手将朱庇特捞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金发男孩整个人陷进了粗麻衣和狮皮的褶皱里,只露出一颗金色的脑袋和一双圆瞪的蓝眼睛。
「喝一口。」
赫拉克勒斯将自己的铜碗凑过去。
「6
「」
奎托斯正想起身给这不着调的傻子来上一拳。
「赫拉克勒斯先生。」
声音从灶台方向传来。
「您的名字继承了赫拉的荣耀。」丽珊德拉手里的木勺在汤锅里搅了半圈,视线依旧落在锅里,「但您的行为似乎并不太对得起这个名字。给四岁的孩子喂酒......恕我直言,赫拉女神恐怕不会赞同。」
赫拉克勒斯的笑声停在了喉咙里。
他从来不喜欢别人评价他的名字。
尤其是用这种不咸不淡、却恰好落在最疼处的语气来评价。
更何况是在男人们的酒桌上。
他不悦地转过头..
正想说点什麽。
却先看到了奎托斯。
灰白色的杀神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酒碗,赤红色的双眼看着他,眼神的意思很明确...
我没打算拦她。
赫拉克勒斯皱了皱眉。
他扭过头去看那个女人。
丽珊德拉恰好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
灶火在她身後,将她的面容压成逆光中的阴影。
灰蓝色的瞳孔从阴影里亮出来。
一双冷冰冰的的眼睛。
赫拉克勒斯握着酒碗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什麽鬼?!
这女人...
他是不是认得?
很久很久以前。
荒原上的夜。
他还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儿,被人放在一个女人胸前,乳汁温热,世界模糊,一切都柔软得让人安心...
直到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麽,她双眼睁开。
蓝色的瞳孔里先是错愕,然後是厌恶,最後是比严寒更冷的愤怒!
她将他从胸口撕下来,掷出去。
他从天空中坠落。
那双冰冷的眼睛是他降生以来记住的第一道注视。
"5
」
赫拉克勒斯的酒碗缓缓从朱庇特嘴边移开了。
他打量了一圈。
看了看奎托斯..
这个面无表情的灰色巨人。
又看了看站在灶台前的灰裙女人..
灰蓝色的眼睛已经重新转回了汤锅,好像刚才那句话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这个女人...
不会是赫拉吧?
宙斯天天下凡跟凡间的女人厮混。
赫拉要是也跑出来玩一把,有什麽奇怪的?
赫拉克勒斯身上的汗毛齐齐炸了起来。
不不不。
太可怕了。
他猛力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嗐!」
赫拉克勒斯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碗底朝天。
酒液从嘴角淌下来,流进胡茬里。
他抹了一把嘴,将朱庇特从膝盖上放下来,拍了拍金发男孩的脑袋,笑容重新挂回脸上。
「别光喝酒啊,二位,我们的菜呢?」
肉汤分碗。
面饼切块。
三个孩子围了一张矮桌。
朱庇特嫌弃汤里的胡萝卜太软,拿手指夹出来扔去了桌子底下,尼普顿把自己碗里的汤喝了一半,然後偷偷往朱庇特的汤里掺了点水。
只有普鲁托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
赫拉克勒斯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端起酒碗靠回椅背上。
「说到西部的魔兽嘛。」他的语气松弛下来,「我在底比斯也听说了一些。」
延达柔斯抬头。
「怎麽说?」
「不只是零散的畸变魔兽。」
赫拉克勒斯碗里的酒晃了晃,「有组织的。据说有几只大家伙在後面指挥,当地人叫它们山王,每一只都是千年的怪物。」
「正好。」他嘬了一口酒,眉毛一挑,「多少年没遇到过值得我跑一趟的猎物了。」
他放下酒碗。
灶火在他脸上投出暖红色的光影。
他靠着椅背,目光扫过桌上三个孩子的脑袋,来了兴致。
「说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音量本能地放大,「有人想知道你们赫拉克勒斯叔叔年轻的时候干过什麽吗?」
朱庇特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就说说最近的。」
「底比斯那会儿...」
「一群叫弥倪安人的家伙,每年要从底比斯收走一百头牛当贡品。一百头!那可是一百头牛啊!整个底比斯的牛加一块也就那麽点。」
「弥倪安人的使者每年秋天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底比斯的城门,从牛圈里一头一头地数着赶走,谁敢拦他们就打谁。打完了还要在城门口吃顿饱饭才走。」
赫拉克勒斯放下酒碗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如何打败了弥倪安人,将他们驱逐出境。
「厉害!」
金发男孩猛地站起来,「然後呢?那个国王来打你了吗?!」
「当然来了!」
赫拉克勒斯一拍大腿,铜碗被震得在桌面上蹦了一下,「厄尔奎诺斯气得发疯,把全国的兵都拉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往底比斯杀过来...
」
「然後你一个人打赢了!」
「当然。我率领底比斯的勇士们出城迎战,我走在方阵最前面,第一个冲进敌阵,一棒子敲碎了他们的阵线......
」
「厄尔奎诺斯亲自骑着战车来找我单挑,被我一棒从车上抡下来。然後嘛..
」
他嘬了一口酒,悠悠然地笑了。
「底比斯赢了。弥倪安人不但不收贡了,还得每年给我们交两百头牛。」
「两百头!」
尼普顿也站了起来,蓝色的眼睛亮得发光,「那麽多牛!能吃好久好久!」
「对!要不怎麽说底比斯人现在吃得比谁都好呢!」
「叔叔,那你是不是还吃过牛粪啊?」
「当然,要不怎麽说我是大英.——.」
66
」
石屋安静了。
延达柔斯端碗的手悬在半空。
赫拉克勒斯沉默了。
「什麽?」
「牛粪。」普鲁托平静道。
「我.....
」
「父亲说牛粪是最好的肥料。」尼普顿从旁边补了一句,「三份牛粪配一份草灰,搅匀了沤三天...
」
「够了够了!」
赫拉克勒斯嘴角抽抽。
「叔叔这一辈子都没吃过牛粪。」
「真的?」
「真的!」
朱庇特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坐了回去。
奎托斯的嘴角在铜碗後面动了一下。
赫拉克勒斯瞪了他一眼。
「是不是你偷偷和他们说的?!」
「没有。」
奎托斯的嗓音平稳,「牛粪三配一是我说的。吃不吃是他们自己问的。
赫拉克勒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碗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笑容重新爬回脸上。
他转向延达柔斯,直入正题。
「说实话,延达柔斯。」
他语气松弛了下来,目光从三个孩子的脑袋上扫过,「我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待到现在。」
「当年他从高原上下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只有两样东西。一把卷了刃的斧头和一双什麽表情都没有的眼睛。我以为他会在斯巴达待上一个冬天,杀光挡路的东西,然後继续往前走。」
赫拉克勒斯将酒碗放在桌上。
「结果你做到了。你成功赢得了他的友谊,让他留了下来。我的朋友。
延达柔斯苦笑。
「这和我有什麽关系......他留下来是因为..
」
斯巴达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灶台方向。
灰裙的女人正把最後一碗汤端到矮桌上,弯腰替尼普顿擦了一把脸上的汤渍。
赫拉克勒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懂了。」
赫拉克勒斯点了点头,「美人计。」
「不是。」
延达柔斯连忙否认。
赫拉克勒斯大笑。
他转过身,伸长胳膊去够桌上的酒坛子..
「来!为我们的朋友和他的家庭..
「」
延达柔斯笑着举起了碗。
「为斯巴达的丰收。」
酒碗碰在一起。
延达柔斯将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放下碗正想开口说些什麽..
他脸色猛地一变!
先白後青!
铜碗从手中滑落,在石桌上弹了一下,滚到桌边坠落,酒液洒了一地。
延达柔斯双手捂住了喉咙,嘴唇急速发黑。
赫拉克勒斯最先反应过来,跳起来扶住了他的肩膀,「延达柔斯!」
斯巴达王的身体在他手中开始痉挛。
双腿一软。
赫拉克勒斯将他接住,平放在石板地面上。
「毒?!」
赫拉克勒斯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坛,「有人下毒?是酒的问题?」
「不是酒。」
奎托斯的声音从桌首传来。
灰白色的巨人站起身,赤红色的双眼扫过桌面。
「我们都喝了同一坛酒。我没事。你也没事。」
「那就是..
「」
赫拉克勒斯低头检查延达柔斯的嘴唇,掰开他的牙关,看见了舌根处一道细小、正在迅速发黑的伤口。
他将手指从延达柔斯的口中抽出来。
指腹上沾着一丝极淡的墨绿色液体。
赫拉克勒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蛇毒。」他的声音沉下去了,「而且是...
,他将液体凑近鼻尖嗅了一下。
「是阿斯庇修蛇。」
奎托斯看着他。
「无解。」赫拉克勒斯摇了摇头,「这种蛇在爱琴海北岸绝迹了上百年。它的毒液一旦进入血液,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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