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叫勒布朗的年轻人

    第752章 叫勒布朗的年轻人 (第3/3页)

权派也没闲着。等待多年,他们终於迎来了一个攻击激进派的绝佳机会,於是罕见地联手了。

    《宇宙报》的文章写道:「看啊,先生们,这就是法国第一位激进派总理、反教权的斗士、甘必大门徒的执政能力一

    他连一位作家的葬礼都组织不了!但现在他有的是时间筹备自己内阁的葬礼了!请问这场葬礼需要临终祷告吗?」

    《十字架报》更加狠毒,它直接宣称这场葬礼是「基督教法国与激进派法国的共同葬礼,上帝降下的惩罚!」

    里昂主教在布道时说:「你们看到了吗?那些拆十字架的人,现在连自己的总理都保不住。这就是抛弃上帝的下场。」

    马赛主教则发表了公开信:「作为基督徒,我们应当为法国祈祷一一这个国家正在失去一切权威,无论是上帝的,还是人的。」

    亨利·布里松成了法国历史上,罕见的失去所有盟友,被所有政治势力一致攻击的总理。

    而他既不能向右翼求助,因为他反教权;又不能向左翼妥协,因为那等於承认人民可以自治。亨利·布里松当然知道原因一一为雨果举办国葬失败只是表面,真正让所有人恐惧的是,这场失败似乎让一头怪兽苏醒了。

    而这头怪兽,本来早就该死透的。现在自己的无能把它重新激活了,下已经是最轻的代价了。英国的报纸显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泰晤士报》在6月3日发表了一篇长文社论,标题是《法国再次上演荒诞剧,「人民的总理」被人民罢免》。

    【葬礼既是对布里松内阁的羞辱,更意味着激进派理念破产了!他们声称代表人民,人民却告诉他们「我们不需要被代表。』】

    同时文章忧心忡忡地表示:

    【布朗基主义与公社分子也许将通过这场葬礼,获得新的合法性来源。因为他们证明了自己的组织能力和影响力都还在。】

    英国报纸相比法国同行更没有那麽多忌讳,直接将雨果葬礼之所以没有失控的原因点了出来,都是法国报纸始终回避的名词。

    英国人也担心如果法国的激进主义复活,会有更多革命分子通过海峡进入伦敦、曼彻斯特,届时会影响到英国的政局稳定。

    与此同时,英国外交部向驻巴黎大使馆发了一封密电,要求评估「法国政府稳定性及潜在革命风险」。布里松内阁倒後,无论是更激进的克列孟梭上,还是布朗基主义复兴,对希望维持欧洲均势的英国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而无论在法国还是英国,一句不能被宣之於口的窃窃私语,正在政客们中私下流传:

    「看那个索雷尔,又弄倒了一个内阁!」

    1885年6月20日,维尔讷夫,山麓别墅,莱昂纳尔·索雷尔坐在花园里,悠闲自在地喝着从中国带回来的「大红袍」。

    巴黎与伦敦的纷纷扰扰都被挡在了别墅围墙之外,莱昂纳尔也藉此机会,好好休养自己疲惫了整整半年的身体。

    花园还坐着左拉、莫泊桑、契诃夫、於斯曼、德彪西等老朋友,还有一个陌生年轻人,莱昂纳尔是第一次见到他。

    他是获得《Pi:第二个故事》徵文比赛法国大奖的得主,名字叫做「莫里斯·勒布朗」,今年刚刚21岁。

    莫里斯·勒布朗来自鲁昂,父亲是个船东,母亲则是当地富有染匠的女儿。

    他的家庭与福楼拜家族关系密切,他自己就是由居斯塔夫·福楼拜的兄弟,当地着名的产科医生阿基尔·福楼拜接生的。

    所以莫里斯·勒布朗从少年时代开始,就时常与福楼拜、莫泊桑来往,接受他们的薰陶,拥有不错的创作能力。

    1882年,他完成中学学业後,拒绝了父亲为他规划的进入卡片厂当职员的道路,而是决心开启自己的写作事业。

    藉助这次得奖的契机,他把天赋带到了巴黎,目前正寄居在莫泊桑的家里。

    刚见到莱昂纳尔时,莫里斯·勒布朗激动到有些失态,但莱昂纳尔温和的态度很快让他平静下来,融入了这里。

    现在,花园里的众人都在传递一份稿件,每个人都盯着手上的那叠纸,目不转睛,沉浸其中。过了好一会儿,莫泊桑才擡起头来,用一种「绝望」的语气说道:「莱昂,你又写了一个了不得的故事‖」

    莱昂纳尔闻言微微一笑,没有回应他的夸奖,而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我的「作业』已经交了,你们的「赌注』呢?我怎麽一个也没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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