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叫勒布朗的年轻人

    第752章 叫勒布朗的年轻人 (第1/3页)

    1885年6月2日,清晨,巴黎从沉睡中缓缓醒来,天边的朝霞就像酣睡後还未褪去的红晕。虽然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日的庄严氛围,但星形广场已经是空荡荡了:白布被收走了,花被清扫了,沉默的人也散去了……

    但每一个巴黎人都知道,昨天发生的事不会就这麽过去。

    波旁宫的总理办公室里,一夜没睡的亨利·布里松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电报和报纸,眼睛里全是血丝。

    内政部长亨利·阿兰-塔尔热坐在他对面,脸色也不比他好多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门被敲响了,秘书探进半个身子:「总理先生,《国家前途报》的德马雷先生在等您。」

    亨利·布里松擡起头:「让他进来。」

    德马雷是布里松创办的《国家前途报》的主编,也是布里松的老朋友。

    他进来时,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亨利,您必须看看这个。」

    他把报纸放在桌上,是代表激进派立场的《正义报》,头版头条的标题是:《人民证明了谁才是国家的主人》。

    亨利·布里松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猛地站起来:「现在就连激进派的报纸都要反对我了吗?」「他们只是说了事实。」德马雷叹了口气,「昨天两百万人走上街头,没有没有警察指挥,没有军队护送,但什麽都没发生一

    没有踩踏,没有斗殴,没有骚乱……当然,那些公社分子其中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但您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亨利·布里松没有说话,德马雷平静地说出了答案:「这意味着有人看到了一种可能性一一人民不需要政府也能管好自己。」

    亨利·布里松盯着他,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激进派虽然一向与公社之间存在复杂的「灰色地带」,他们的报刊甚至在公社失败後吸纳了一些公社社员进入编辑部;

    但激进派代表的毕竟是中小资产阶级、城市小市民与手工业者的利益,所以拒绝阶级斗争与暴力革命,坚持合法路线。

    「我很清醒。」德马雷说,「昨天的葬礼,我们被人民排除在外了。别忘了,当初,您是以「人民的总理』的身份走进波旁宫的。」

    阿兰-塔尔热插了一句:「德马雷,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过分?也许吧。」德马雷不知可否,「但风暴就要起来了,我们都要做好准备。今天好几个年轻编辑,都向我提出了辞职。」

    亨利·布里松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很久,才疲惫地开口。

    「他们想走就走吧。重要的是,《国家前途报》不能垮掉。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刊登抨击我的文德马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麽,转身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以後,阿兰-塔尔热低声说:「布里松先生,我们得想想办法,不能就这麽认输。」「认输?」布里松冷笑了一声,「我还没输。」

    「可是舆论……」

    「舆论算什麽?舆论能让我下?议会的四百一十五票还在,我还能控制多数。」

    阿兰-塔尔热犹豫了一下:「但是克列孟梭那边…」

    布里松摆了摆手:「乔治?他除了骂人还会什麽?他骂了我十年了,我还不是当上了总理。」阿兰-塔尔热没再说话。他知道布里松说的有道理,但也知道克列孟梭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打发的人。6月3日,波旁宫的议会大厅挤满了人。不仅是议员,走廊里、旁听席上、记者席上,全都坐满了。所有人都在等一件事一一乔治·克列孟梭要发言。

    克列孟梭的发言向来是议会里的大戏,他用自己犀利的质询,让一个又一个温和派的政治领袖难堪到下不了。

    现在,他要把自己的「屠刀」,对准同是激进派的亨利·布里松了。

    下午三点,终於轮到克列孟梭了。他把烟一掐,从容地走上讲,双手撑在讲上,扫了一眼全场。「先生们,我今天要谈的不是那场宏大的葬礼,而是我们的政府。昨天,两百万人走上街头,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一

    人民可以比政府更有秩序,比官僚更有效率,比政客更有尊严!」

    亨利·布里松绷着脸,没有说话。

    「而我们的总理,亨利·布里松先生,他在哪里?他坐在波旁宫,等着人民出乱子,好让警察接管,但人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议会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布里松先生以激进派之名入主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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