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章献旧例,折支新筹

    第612章 章献旧例,折支新筹 (第2/3页)

问,「若折支过高,士卒会觉得朝廷克扣;若折支过低,三司那边周转不开,仍是白搭。」

    「四六。」陆北顾不假思索,「四成现钱,六成茶引、盐引、香药、矾。现钱的部分,三司眼下凑得出来;香药和巩,三司库房里堆得满坑满谷,发出去也不心疼...…这样士卒到手的是小半现钱加大半实物,感官上不至於太差,三司那边的压力也卸了大半,范计相应该能点头。」

    议事堂里安静了几息。

    「倒是个合适的比例。」

    曾公亮说道:「便以此议回复政事堂,请政事堂与三司酌定,二公以为如何?」

    「可。」胡宿点头。

    吴奎也颔首道:「我无异议。」

    陆北顾起身,朝曾公亮拱手:「既如此,拟文之事便由我来,今日便发。」

    嘉佑九年,三月十二。

    天光尚未全然放亮,开封城已从沉睡中醒来。

    御街两侧的店铺早早卸了门板,夥计们将昨日新紮的彩绸灯笼重新检查一遍,挑出被夜露打湿或灯烛烧漏的,换上备用的。

    这些灯笼是开封府统一发下来的,每户两盏,一盏挂门左,一盏挂门右,灯面上贴着朱砂写的「贺」字,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红。

    昨夜下过一场极细的雨,青石板路面微微泛潮,倒映着沿街次第亮起的灯火,像一条流泻的碎金之河。开封府的差役早在两日前便已在各坊巷口张贴了告示,晓谕百姓今日立後大典,御街沿线辰时後禁行车马。

    皇城之内,灯火如昼。

    宫人们几乎是彻夜未眠,将殿的每一扇榻扇、每一根廊柱都擦拭得一尘不染,丹陛两侧的铜鹤衔烛,烛泪积了一夜,又被悄悄刮去,换上新的。

    内侍们将卤簿仪仗一一检点,雉扇、团扇、曲盖、方伞,虽较章献旧例减了十之三,但在烛光下依旧煊赫夺目。

    枢密院值房内,陆北顾已在案前坐了近一个时辰。

    面前摊着的是在京房呈上来的,今日立後大典期间禁中及京城内外各要害处的兵力部署图,图上标注了每一处哨位的换防时间、每一支巡队的巡逻路线、每一座城门的开闭时辰。

    这些部署在昨日便已下发。

    按惯例,大典当日,枢密院需有一名枢密副使坐镇值房,随时应对突发情形。

    曾公亮作为枢密使需赴文德殿参与典礼,坐镇之责便落在了陆北顾肩上。

    宣德门外,百官的车马早已排成长列,而官员们则进入了待漏院,紫绯青绿各依品级,在晨雾中静候暗门司的引班。

    今日的朝贺不比寻常大朝会,立後乃国之重典,谁也不敢在仪容仪节上出一丝纰漏,御史的殿中侍御史和殿中侍御史里行们,正盯着他们呢。

    辰时正,钟鼓齐鸣。

    文德殿的大门缓缓推开,丹陛上的黄麾幡在晨风中猎猎展开,百官依品级鱼贯而入,礼官高声唱赞,群臣山呼之声震彻殿宇。

    赵祯今日着了全套衮冕,十二旒垂在面前,玄衣裳,日月的刺绣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金泽。立後典礼的流程繁复而漫长。

    遣使发册、持节行册礼、新後受册谢恩、内外命妇朝贺,每一道仪程都精确到某个时辰的某一刻,每一句赞词都得合乎《开宝通礼》的规制。

    苗後今日着禕衣,翟文十二等,九龙四凤冠压在发髻之上,步摇的珠旒随着她的跪拜起伏轻轻摇晃。太子赵曦没有出现在大典上。

    按礼制,太子年幼,不必亲与册後之礼,只在禁中行遥拜即可。

    日上中天,典礼终於行至尾声。

    百官再次山呼,禁中的士卒也跟着山呼,声浪从文德殿涌出宫墙,越过宣德门,传入御街两侧百姓的耳中。

    街上的商贩们停下手里的活计,伸长脖子望向皇城方向,虽然什麽也看不见,但那一声声隐约可闻的动静,足以让他们在茶余饭後添上大半日的谈资。

    枢密院值房内,陆北顾搁下手中的军报,微微阖上眼,听着远处传来的山呼声渐渐平息。

    ... ...让戍守在禁中的禁军士卒跟着山呼,算是大典唯一的小巧思了。

    随後,李振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份文书。

    「相公,三司已开始调拨,首批物资今日下午便可发入各营。另外,宋相公请您典礼结束後去一趟政事堂,有事相商。」

    陆北顾睁开眼,点了点头。

    立後大典落幕,废後之争尘埃落定,但朝局可不代表就平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